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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些神佛有灵，先得收拾了你我；若是不灵，你拜它作甚？”

王城也不回地给了答案。

再把那小心翼翼一一叠好。

在这江湖中，人贩虽是下九中的下九，最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但其中也是有门的。这一行俗称“打絮”，江南一带叫“扯絮”。行内传着一门诡术，名为“造畜”，即用秘法炮制牲畜，再用这裹住活人，便能把人生生变作牲畜。此术一经施展，若是长久不解开，里面的人就会彻彻底底变作牲畜。介时，便是剥了、剁了、下了锅，那也是形不散、味不移的。

老倌儿嘟囔了几句，还是有些不大习惯这院，不来过多少次，总觉得这些神像好似一个个孤魂野鬼，冷泠泠地待着活人。

王成依旧规规矩矩地上香叩拜。

老倌儿呵呵一笑，正巧见着王成在给新来的城隍上香，他寻思在城隍庙时还是一对公婆，怎生到了这儿就这一城隍公形只影单。

见了门开，便是一拥而。

门外立刻有人应：

他吐了唾沫，把大门门栓抵上，牵着羊了院。

院里便少了几只羊，多了几个人。

“求个心安么。”

老倌儿接连了几声倒霉，把被傅九郎纠缠到今晨连夜下山的事情，都给讲述了一遍。

“刺啦。”

此时。

那自称王成的是个眇目的壮实汉，指挥着几个后生将城隍爷安置在墙角，便给了几个铜钱打发走了闲人，又抵上了门。

老倌儿神一，将手里的藏在角落，便上前贴在了门旁，把一只手搂怀中，正了正嗓，作漫不经心的腔调。

“又给抬回去了。”

“主持和尚说那庙中孤单，让那城隍婆于白佛作伴去了。”

“悉悉索索”的过了一阵。

“这次却是比预计晚了一天？”

“落下了一只…

他推开了大门，映目的是座杂草蔓生的大院以及三件寒碜瓦舍，中瘸的、断胳膊的、眇目的、独耳的、褪去漆彩的……各路神佛或座或立或仰或俯，落在藤蔓与荒草里，一阵风打着卷儿从门里挤来，带起几缕残香伴着蠓虫轻飘飘往上升。

塑成中年官吏模样，漆彩多有褪，但周打理得还算净，没多少灰尘。

他把挨个剥下，但见满院尽是赤条条，却颇有姿的年轻女，只是各各神呆滞，双目无神，中还留着涎，被这老倌儿连踢带拽统统了偏厢。

老倌儿也只得了，手里的羊连人的珠也变不去，若是时间久了，别说彻底变作羊，非得先还了人，再把那羊撑破了不可。

老倌儿神稍安，下了门栓，推开门来，见着门外几个后生抬着尊神像，个个累得大汗淋漓。

………………

这答案把老倌儿听了各目瞪呆，摇晃脑地“啧啧”好一会儿，直到王成上完香，坐到他面前，问：

门外一阵喧嚣，随后便是“咚咚咚”一阵又急又快的敲门声。

“哪个在叫门？”

这世间有个说法，说是神佛塑像之类不可骤然弃置，否者便得化作妖魅害人。所以各地但凡有余力，都会设置一座“敬神庄”安置遗弃的神像，这个偏僻的院恰是这么一所在。因着一来位置偏僻，二来不吉利少有人来，倒是成了这老倌儿的窝。

“这次的‘货’还齐全么？”

字牌匾——敬神庄。

“是阿叔回来了么？我是王成。”

老倌儿坐在了门前，自顾自叠起了羊，而王成则开始一一给这些神像上香。院中神像颇多，老倌儿羊都叠好了，王成的香却还没上完。他冷瞧了一阵，开：

王成皱起眉，似乎把老倌儿的话咀嚼了几遍，才又开。

新这门的是平冶的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