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女愤，岂是大丈夫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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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雪恨岂可假手与他人，坐等朝廷平叛？！”

可不是么，白莲教可是天下有名的搅屎，最便是四煽风火，掀起战，与书生对“咎”的描述颇为类似。

两人在此地停留，一方面是修整，一方面也是等着他再次汇合。

这么一提，燕行烈恍然大悟，书生也称是。后者还拍着手，唱起了傩戏中的“十二兽吃鬼歌”：

士鼻一动，笑。

“本朝太祖开国之初，天下未靖之时，‘咎’不知为何落在了白莲教手里，还被其设法封印了当时的白莲圣女内，从此白莲教迅速膨胀为天下第一的邪教，而为了喂疫鬼，几百年间也不断挑动战祸……而如今。”

李长安不动声，果然，他接着说：

“两位可知‘咎’？”

士笑着回，书生挎着酒菜推门而。

“世人听到‘疫鬼’二字，便以为都是散播瘟疫的恶鬼。实则不然，这十一个疫鬼都是应着天地间的灾异而现世，不死不灭，名为鬼怪，实为神祗，瘟疫不过是其中一个。譬如‘咎’，便是应这人间刀兵之祸而降世，喜杀戮，好战……”

他沉许久：

“鼻灵罢了。”

“大傩”者，乃是民间甚至于廷都行的一驱疫避邪的仪式。而言，便是效仿上古之神方相氏驱使十二神兽吞四方疫鬼，如此威吓邪崇，使其远离人世。

李长安有些失笑，心想你要是早来个一时半刻，趁着大胡犹豫不决，兴许还能得到他的默许，可下么……

燕行烈面上又有了往日昂扬。

说着，他忽然长叹一声，而这一气好似吐了浑郁郁。

他向士拱手：

胜负还在两可之间……唉。”

“实不相瞒，在下此番前来是为了两件事。”

他抓起酒坛，才尴尬发现，两坛老酒全让他浇愁去了。至于士，杯都快了。

大胡虽有官方背景，但毕竟是半路家，听了这词儿只是摇不知。倒是李长安听过刘老提过几嘴，但知得也不详细。半是提醒，半是疑问的说：

“来！”

“不忙。”

那夜后，书生托鬼神将二人与白莲圣女送上了岸，自个儿却被城隍留着，说是帮着理些公务。

“大傩？”

书生神平静，显然也猜到了会是这个回答。不过他既是来最后的努力，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

“甲作杂，巯胃虎，雄伯魅，腾简不祥，揽诸咎，伯奇梦，梁、祖明共磔死寄生，委随观，错断，穷奇、腾共蛊。凡使十二神追恶凶，赫汝躯，拉汝，节解汝，汝肺。汝不急去，后者为粮！”

“只知李士剑快，不意也能掐会算。”

“白莲教？”

书生继续说。

“二是恳请燕兄斩杀那白莲妖女。”

“韩兄弟援手之恩，燕某纵是粉碎骨也难以报答，然而妖女之事，实在是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却是燕某失态，听闻左近有个回雁楼，卖得好酒，劳烦长看着那妖女，我去买上一些。”

“酒菜自个儿上门了。”

听到这儿，李长安神一动。

“这平冶的城隍爷忒小心，愣是把我留了大半天，才放我回到间。可怜我从昨夜就滴未沾、滴米未，饿得我昏，差儿没真去地府供了职。”

三人又在凉亭坐下，换上了新酒菜，也不忙着争论那白莲妖女的事儿，就天南地北的摆着龙门阵，然后就是大吃大喝。

末了酒足饭饱，书生倚在亭上，折了草剔牙，一边摸着肚，一边还抱怨着：

“我意已决，只待把那妖女押赴千佛寺。我便舍了这张老脸重回军中效力，投大将军麾下，哪怕是当个大兵，我也要亲手斩下那李魁奇的脑袋！”

“多亏长的酒菜，燕某也想通了……”

他絮絮叨叨又说了阵，瞅着两人都神从容，没有丝毫坐不住的样。这才收起轻佻模样，正襟危坐，冲二人拱手说。

说完，他就要起，却被李长安抬手拦住。

“一是向两位告别。”

立时，院外传来一个朗的声音。

韩知微虽是龙虎山的传人，但自云只学了法术，却没门，还考过秀才，可惜没中，叫声书生倒也合适。

书生目视二人，神光炯炯。

书生也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