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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不奇怪。

然而第二年，人就把租金给降了回去，给得比果园老板都低，村民闹腾了一阵无果，还被收拾了几顿，看着茅草越长越，再想其他的作也十分麻烦，一个个也就偃旗息鼓了。

李长安又递了一颗糖果过去。他手上这袋薄荷糖，是刚才在附近的小商店买的。士和包小慧约好，每回答一个问题，就给她一颗。

“小慧，你认不认得到鲍志云啊？”

她接过薄荷糖，依旧包了嘴里，而后，拍手唱些糟糟的调：

很好，这条有用，赶追问！

像啥她没说，只双手抱膝蜷缩起来，脸上作一副夸张的呆滞模样。

于是乎。

李长安明里用糖果勾着小慧不断说话，暗里却悄悄观察鲍华的反应。

零散、细碎、跃、词不达意、前后矛盾问题是条条都占。若是本村的乡民，这村前村后、左邻右舍的事儿都门清，也许能从只言片语里估摸儿东西。

她郑重其事地说，然后把这颗糖剥开，依旧包在嘴里。

当小慧说“枇杷铲了”，鲍华目光透焦急。

毕竟这末法之世，恐怕难有妖怪敢在人类社会兴风作浪，更何况，士在鲍志云上半妖味儿都没闻到。

“接着说，采石场的妖怪怎么呢？”

“你晓得红茅公司不？”

士听不明白，旁边不有人能听明白么？

小慧却把手里的糖还给了士，只留下一颗。

“主持爷爷要给盐娘娘报仇，遭采石场的妖怪……”

脸，在蓬发与脸上污垢下，确实掩藏着年轻女柔和的五官与廓。但丽清秀是万万谈不上的，只能说二十来岁年华给与的东西，还没被艰苦带来的粝彻底磨灭罢了。

李长安趁着鲍华没反应过来，再接再厉。

李长安突然发现鲍华一下变了脸。

等到士放开，他手腕上已然青一片，他倒也是个识时务的，灰溜溜的到一边，也不敢放一个。

他嘴上问着小慧，睛却使劲儿往鲍华脸上瞧。

其中有一条很是值得注意：

而小慧则是了。

这傻说的话，平常人哪里听得懂？哪里又能去相信？

妖怪什么的，李长安是不怎么相信的。

但李长安还是耐心等她说完，这才又递过去一颗，问起了新的问题。而鲍华倒也没走人，只抄着手冷旁观，全不似先前采访时那般心，亦或说，那般警惕。

不一阵，鲍华的脸黑成了锅底，士手里的笔记本却密麻麻记了几页。上全是据鲍华面晴变化，从小慧话里整理、归纳来的信息。

李长安默默。

老实说，语无次，不明所以。

“穿新衣，新帽。要想发财，枇杷铲了，红茅。红茅，红茅，一飞飞到李家庙……”

嗯，这条信息没用，略过。

但李长安一外地人，哪里听得懂？

李长安先前途经的那红茅植基地，早几年实际上是承包给一个果园老板枇杷的。后来，红茅的人来，要求人家低价转让，果园老板当然不肯。他们就通过这位鲍华，召开了个村民代表大会，现场每家发了一百块钱，承若价租地，通过了单方面合同转让的决议。然后，就把人家的果苗给铲了。

“采石场的妖怪要吃人的魂儿，脑壳长得五颜六的，吓人得很！好多人遭妖怪捉去，把魂儿吃了，吐来，就像……”

可是。

但采石场……里恐怕有些猫腻。

这是氓撞见了土匪，没甚好说的。但值得注意的是，在此期间，某个领闹事的失踪了一阵，与鲍志云的情况十分类似……

他嘴上咒骂，更是作势要去打小慧。李长安疾手快，一把将他的手腕攥住。鲍华一张白胖的脸顿时涨了个通红，这次却不是气得，而是疼的。

话到这里。

“一个问题一颗糖。”

“你个傻婆娘，说啥？哪儿来的妖怪！”

但小慧被他这么一吓，却是满嘴的糖包不住，全给了来，现在正在捡地上的糖往嘴里。士见了，赶忙制止了她，抓了一大把糖递给她。

好比这小慧，嘴里包着薄荷糖，絮絮叨叨说了几大段。

她现在嘴里包满了糖，只能一边拿手捂着，一边齿不清的说：

当小慧说“穿新衣”，鲍华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