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向场中……

1

“他在这！”

这一声简直让大厅里翻了锅。

“你们跟他捉猫（迷藏）吗？”

杨三立声嘶力竭。

所有人都嗡嗡地往这边聚拢过来。

短短一瞬间。

“去开灯！”

杨三立如此想到。

可无论他逃到哪里，那惨叫声以及骇人的砸断骨的声音仿若附骨之疽，追着他，咬着他，撵着他……直到最后一光源熄灭，最后一声怒骂沉寂。

大厅彻底归于黑暗，只有哭嚎和此起彼伏。

他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但隐隐中听得声若有若无的嗤笑，那人只是竖起一手指贴在前，缓缓退后，没黑暗。

就在这时。

“看清楚！”

杨三立实在是忍无可忍，起一把将那人拽住。那人也是乎乎的，下意思就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那人居然恍然大悟的神来，忙不迭，正要扭去听话办事。

………

“啪。”

突然。

随即，就有一个“老鼠”晃着手机，慌不择路撞了过来。

嚎叫一声。

杨三立的却忽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他才终于缓过些理智，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缩到了墙角，他哆哆嗦嗦贴着墙面爬起来，手里摸索到一个熟悉的事。

熟悉的尖啸声，伴随着那分外熟悉的、弯曲的、瘪扁的、血迹斑驳的钢从黑暗里探来。

杨三立快要疯了。

此刻，他的右上已然鲜血淋漓，但他反而努力睁大了睛，看到手下倒在地上双目无神，看到他的手边，手机屏幕上放着朦朦的光，映照一微微弯曲瘪扁、沾染着斑驳血迹的钢，以及握着钢的那个在光照边沿有些模糊的人影。

随后。

好比往沸里投下石。

他几乎把牙里的韭菜叶到了对方脸上。

“啊！”

“是我！”

尖利的吼叫刺破黑暗，压过满屋的嘈杂。

杨三立把对方的脑袋拉到了前。

那是一个开关。

然而。

这些蠢货简直无药可救了。

那颗臼齿打碎了镜，碎裂的镜片又划破了。

那个人，不，那个恶，就立在他跟前，不过四五步的距离。

久违的光明重归大厅。

一个材壮的男人最先赶到，杨三立认得他，算是打手中的一个小目，平日里莽撞冲动，他总嫌弃对方四肢发达脑简单。可如今，抓着对方伸过来的结实手臂，他竟然有了一难以言喻的安全。

杨三立闻到了铁锈夹杂着血腥，听见骨在撞击下“咔嚓”作响，看见那人的双凸充血，看见脸颊上的血震抖动，看见牙床变形“迸”一颗臼齿。

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手脚并用窜了去。

杨三立只觉得自己每毫都在炸起，他慌忙将旁边的铁筒抓过来，挡在前。

是他！

“杨总，你怎么样？”

大厅里哄哄的，或明或暗的手机光亮四扫，只是大厅太大太暗也太……所有人都像是无苍蝇，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扯着嗓门嗡嗡叫，只是偶尔有光亮捕捉到袭击者的影，却必然伴随着同伴嘶声裂肺的哀嚎，而后消失在影中，引发更大的混。

满耳嘈杂中迸起一声尖啸，一钢自黑暗里钻来，结结实实砸在了这个“保安”的脸上。

依然就在他的前，他抓住的那只手臂自肘关节向内折成了90°，断开的骨茬将起。而与之一同断开的，还有他脑里那名为理智的弦。

“咔嚓。”

活像一只猫在戏一群瞎了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