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推了把大儿，可情绪激动的母俩都没有理会。

他红着。

“所以这次要是扳不倒洪岱海，我一撞死在红茅大厦楼前！”

…………

“这十年来，你没扫过一次屋，没煮过一顿饭。少芬坐月那会儿，你不在；二妹嫁那天，你也不在；前几年，我车祸住院，你还是不在！每天就是东跑西跑，这个家对你就是个旅馆！”

“有事。”

“我说了，有些事要去商量。”

曹小芳也扔下筷，从椅上起，脸上每一条皱纹都随着愤怒而颤动。

大儿语气很，曹小芳也皱起了眉。

有人不悦说：

大儿瓮声瓮气地开了。

“妈，你回来咯。快来吃饭，我们等你好久咯。”

可是，这次一向言谈不多的大儿，居然也没让步结束争吵的意思。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去嘛？”

她晓得大儿媳妇少芬不待见她，轻手轻脚地了门，自个儿地去厨房下碗面当晚饭。

“这是太打西边来啦？”

农村大妈曹小芳却一个跨步抢了过来，她抄起签字笔，“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重重摁下了指印。

“少彬早就死了！”他一下站了起来，“妈，你不能为了死人折腾活人！”

“我老咯，累咯，斗不动咯。”

“少彬是你兄弟，是我儿！”

。

曹小芳本就心情郁郁，这一下，更是燃了怒火。

直到曹小芳怪不自在地坐下，刚拿起筷。

曹小芳晓得大儿不喜她的斗争，只混回到：

“我曹小芳一个没钱没势的农村妇女，跟红茅公司斗了十年。周围的人笑我傻，女也不理解我，还差死在了石牢里。”

曹小芳回到家中时，已经晚上七八钟了。

可到了客厅，却意外地瞧见大儿两都坐在饭桌前。

她环视着客厅中的众人，中怒火薄，灼得人不敢视。

“我是为了钱么？我是为了少彬！”

“啥叫活人？啥叫死人？”

老钱赶忙摆手，正要解释。

“我签！”

这时。

玄关突然响起一声“叮咚”的门铃声。

曹小芳这才注意到，饭桌上摆满了菜肴，当中那一大盘，居然是她最喜的“甜烧白”。这可就奇怪了，这又甜又又腻的东西，家里只有她喜，儿、儿媳、孙是尝都不愿意尝一的。

“赔偿？！”

“少彬是你儿，我就不是？”

“你又去刘瘸屋了么？”

儿媳妇还情地起，一反常态地不叫“老太婆”，改叫了声“妈”。

“老钱，你这是不相信我们么？”

确切来说，这并不是她的家，而是她大儿徐大华的家。这十年来，她为了追寻小儿徐少彬死亡的真相，为了讨一个公，早就抛下了农村老家的房和土地，选择大儿的家为落脚，四面奔波。

“有啥好商量的？我说了好几次了，这回儿拿到赔偿就该收手了，凭你们斗不过洪岱海的！”

儿媳妇一一个“妈”，叫得比婚礼了上发红包时还甜，殷勤地取碗筷，盛饭盛汤。而大儿则在一边看着，沉默得像块石。

但嘴里却说着与果决的行动截然不同的话。

“妈，你说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