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啸川挣扎回神，冲声的李长安勉挤一丝笑容，纳闷儿自个儿怎么这般失态，莫不是这几天休息不够？

他原本还呆在门外面，拿个帕掩住鼻，一脸的嫌弃。听了袁啸川的质问，反倒笑呵呵跨了来。

“吔……这是啥哟？”

所有沙发、桌椅都被挪到了角落，只一个小茶几搁在客厅中央。上放着一尊神像，还摆着些贡品、香烛，旁边还有一衣，叠得整整齐齐，瞧颜样式，似乎是刘卫东白天穿的那一。

门那个西装革履的金丝镜可不就是杨三立。

他忽的有了些不好的猜想。

“人遭憋死了，狗都不放过。”老袁只是抱臂冷笑，“还真是你们的作风，犬不留！”

“杨三立，你来这里啥？！”

袁啸川百思不得其解。

他挠了挠，将目光转向他。

“是啊。这家人车祸的肇事者不就是你们洪总么？”老袁死盯着对方，“怎么？你是来替他指认现场的？”

他从怀里取一纸合同。

他皱着眉撇过去，瞪着那个油粉面的斯文败类。

“袁队长你又说错了。”

这声音轻浮得让人恶心，或者说，是这声音的主人让老袁恶心。

这什么意思？

只下一秒，周遭的一切，连带着自个儿都将坠下去，永远沉沦在这血之中。

“老袁。”

第一，他就发现，这客厅的格局布置有了变化。

可这时候。

犯罪现场、黑熟料袋、血，这三者联系在一起，像惊雷在袁啸川脑里炸响。

“让一让。”

泛着陈腐的腥臭，颜却鲜艳得妖异，仿若刚从血里泊泊。

袁啸川这才恍然发现，自个儿不自觉得到了厨房门，里面几个带着手的警察提着几个黑朔料袋正要来，而这些袋还滴着血。

“吔，这不是警队的袁队长吗？”他一副刚瞧见袁啸川的模样，把“警”两自字儿咬得重重的，“难不成这屋车祸啦？怪不得场面这么刺激！”

“你看，白纸黑字签了合同哩，绝对不是豁（骗）人撒。”

…………

袁啸川越发觉得自己大半夜不睡觉，去找李长安喝酒是个错误。你看，劳累多度，大脑都现幻觉了。

“办案要讲证据的，你袁队长也不能开黄腔撒。”

他拍了拍脸，权作醒神，开始仔细打量起客厅。

门忽的传来一个声音。

说着，指向角落的大黄狗。

袁啸川却看也没看那合同一

很快，便发现大黄狗爬伏在客厅的角落，懒洋洋的不咋动弹，瞧着的陌生警察也不叫唤，看见袁啸川、李长安两个熟人也不上来亲昵。一双狗中竟然透些冷漠的意味，好似在看一场无聊无趣的电影，甚至于打了个哈欠。

杨三立不以为意，推了推镜框，慢条斯理地说：

闯其中，总让人恍惚以为是一脚误了血池。

“可能你也晓得了，刘卫东主动找我们和解了。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大家就又是朋友。周围人都知，我们洪总最养狗，而刘卫东吖就养了一条好狗。当时，我们就顺提能不能买他这条狗，为表诚意，我们也是了价，刘卫东讲了一哈价，顺势也就同意。”

“我是老刘喊过来取狗的。”

杨三立嗤笑了几下，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