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官样貌与李长安一般无二，只是缩小了数十倍的小人。

却能瞧见，在东方的天际，正是旭日东升，红霞漫卷。

“吾今召，速绛。”

这一刻。

鼻神冲龙玉。

她只是望着长街，望着猖群，望着李长安一路厮杀过来的地方。

她循声找去。

由着于枚自说自说、絮絮叨叨。

“何神不伏，何鬼敢冲……”

这些时日来，于枚一直隐藏在幕后，利用着李长安，监视着李长安。

法台降下，定风旗也随之收起。

前所见，全是炽亮的电光；耳中所听，尽是震耳的雷声。

正有晨风拂，掀开了士散的衣襟，膛上掩藏的小人。

“也该猜到老为何要对你手。”

同时，空气中似有滋滋的电声，甚至在李长安会暴起些细小的、难以察觉的电，若是细听，还能听见隐隐的、细若蚊蚋的咏咒声。

一神雷。

因为这咒声不是其他，正是在召唤那上达九天、下定黄泉，除一切邪妖孽的九霄神雷。

李长安咧开嘴，红血里浮着白牙，他吃力抬手，伸一颤巍巍的中指。

当李长安自剧烈的眩后睁开双。

于枚的目光终于垂下来，可话语却突兀一顿。

可稍稍偏转目光。

彷如有人同时作了“白昼”与“黑夜”两幅画，并将两幅画叠在一起，却不慎失火，火焰烧

而现在，她也终于知李长安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李长安偏着，让破碎的面从脸上落。

在李长安终于查百幻蝶真所在，她才从幕后到台前，上演一单方面的鸟尽弓藏。

所以。

不知多久。

“杀了他！”

“神虎一嗅，万鬼灭踪。”

“急急如律令！”

他正端坐于李长安，五心朝天，肃穆诵咏：

可是。

知他手里有冯翀、虞眉的法、符箓，所以准备了大量的炮灰。

下一刻。

于枚声音尖利，周边的猖兵猖将早已蜂拥而来，再顾不上什么重甲大盾、定风旗、银丝网，一个个解开人形，都了妖本相，用最快最凶狠的姿态赶来，要将李长安碎尸万段。

神雷天降。

于枚迟疑了那么一刹那，下一瞬，她脸上惺惺作态的悲悯便猛地撕去，面孔变得惨白、变得惊恐、变得狰狞。

因她诧异发现，此时，李长安掀开了面的脸上居然没有鼻。

李长安仰躺在石阶上。

圆月如盘嵌在中天，几缕薄云如纱似雾微微萦绕。

日与月，昼与夜，竟在同一时分，在同一片天空共存，而它们唯一的界限，是云端之上一条游移的火线。

……

“友安心且去，贫自会……”

“……非是老想要加害于友，而是这潇城已是此仅存之，不能有半儿差池，老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友想必也猜到潇的真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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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鼻神冲龙玉已然诵了最后一句。

知他剑术绝且怀破邪之法，所以备下了重甲大盾。

一张顾忌于伤及无辜，从不曾在城中施放的底牌。

尸枕狼藉，血如注。

里是翻的雷浆与汹涌的火焰。

幽幽叹了气。

知他有飞剑，所以备下了银丝网。

模糊的视界里，瞧见了狰狞的猖兵，瞧见了面孔扭曲的于枚，也瞧见了它们的青天被骤然扯开的。

李长安眸光散，恍惚瞪着青空。

面中央光洁一片，连个孔也无。

他所看见的是一片宁静的月空。

于枚知李长安有御风之能，所以备下了定风旗。

风火雷！

轰！

天昏地暗，万哑声。

此情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