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拦的手臂无力垂下。

不是惊讶，而是愤怒。

这时候。

“你什么？”

易宝华脖颈上泛起一片疙瘩。

她说：

“曾广文，你疯啦！”

夕光随着风雨渗院，给这颓败的祠堂染上一丝殷红。

“鬼？”

拽住哭嚎挣扎的萧疏，把她生生拽下了床。

他猛地冲上来，伸手就来拉扯绑住萧疏的绳。

易宝华拦在中间。

只是没一阵，双方都意识到，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大家的情绪都过于绷，同舟共济的朋友间没必要这样。

雨云四合，天格外晦暗。

“事实就是药！”

“它告诉我，它是从地下带来的，就藏在尸里。”

鬼。”

“我知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不能拿别人撒气。”

“有的。”

“就得让她亲去看到底有没有鬼，免得一直胡思想、发癫发狂。上次是人李长安手好，下次呢？谁又来救她？”

突然“腾”地起，带倒了凳，砸在地上“啪”一声响。

易宝华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病人，说的胡话。”

可比他动作更激烈的，是他的语气。

一时间。

他撇过。

曾广文推开他。

“我撒了什么气？我只问哪儿来的鬼。”

萧疏“哇”的又哭喊起来。

萧疏的脸就从自己肩后探来，脸儿惨白，眉却带着弯弯的笑意。

接着，对面曾广文那里就是一个沉重的呼。

骨上的像蜡油一样，尽数化，都滩在棺材里，茂密的霉丝在她

享堂上的列祖列宗们却无人照料，飘雨调和了灰尘与蛛网粘满神牌，它们密密麻麻据在供台上，忍着冷与污浊，冷冷对着三个不速之客。

“鬼！鬼！鬼！鬼！鬼！有个哩的鬼！哪儿来的鬼？！鬼又在哪里？！”

萧疏被骇得哇哇大哭，死命扭着往床里面躲。

“我没疯，是她疯了！鬼扯都扯到安岱他们上了！”

他常年在考古队工作，开过许多古棺，见过不少尸，的、的、烂得只剩骨的、还有弹的……但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

耳边轻飘飘响起话语，伴着温的呼拂过耳垂。

两个男人反倒剑弩张起来。

“你不怕一不小心咱们没看住，她就把自己给死！？”

易宝华又惊又怒。

“我带她去见鬼！”

“这鬼地方哪来的药？！”

刚当开，曾广文就有些后悔。

“对！所以才要赶快医。急病就要下重药！”

易宝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能说来。

曾广文一当先踩积里，他拽过来的萧疏，也许是一路哭嚎哑了嗓，已经不再声。他把她给尾随而来的易宝华，自己径直过去打开了的棺木。

时值黄昏。

“镜！”

小情侣的棺材被同伴们垫上长凳，挪到了不沾风雨的角落。

曾广文的神稍稍迟疑，易宝华也寻思着要说两句话。

易宝华忙慌阻止，却被他一手扒开。

曾广文呵呵失笑。

享堂的屋缺了一个大，没人去补，风雨便从这钻来，时时鼓动门窗“嘎吱”作响，还了满地积，足以淹没脚面。

曾广文一把揪住易宝华的衣领，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句。

…………

震惊带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