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谁也没辙，除非就照老板的话办，真假一齐亮来。人家在暗闹，自己在明赢。

待把这轴画拿到裕成公，佟老板舒大气，虽然心疼钱，却保住了裕成公的牌。他叫伙计们把两轴画并排挂在墙上，彻底看个心明亮。等画挂好，蓝上前一瞧，镜片唰唰唰闪过三光。人竟赛立在那里。天下的怪事就在前——原来还是先前那幅是真的，刚买回来的这幅反倒是假的！

所幸的是，他最后总算想到黄三爷的这一手，死得明明白白。

再想想看，他还有更惨的——他败给人家黄三爷，却只见到黄三爷的手笔，人家的面也没叫他见过呢！

真假不放在一起比一比，本分不真假——这才是人家造假画的本事，也是最超的本事！

佟老板找来尤小五。尤小五是天津卫的一只地老鼠，到钻，嘛事都能叫他拿耳朵摸到。他们派尤小五去打听，转天有了消息。原来还真的另有一幅大涤，也叫《湖天图》，而且真的就在针市街一个姓崔的人家！佟老板和蓝都不知这崔家是谁。佟老板便叫尤小五引着蓝去看。蓝不能不去，待到了那家一看，镜片唰唰闪过两蓝光，傻了！

他当初怎么打的，已经全然不知。此时面对这画，真恨不得钻地里去。他二十年没错看过一幅。他蓝简直成了古玩行里的神。他说真必真，说假准假，没人不信。可这回一走，传了去，那可毁了。看真假画这行，看对一辈全是应该的，看错一幅就一跟斗栽到底。

真画原来是这幅。铺里那幅是假造的！这两幅画的大小、成、画面,全都一样,连图章也是仿刻的。可就是神气不同——瞧，这幅真的是嘛神气！

蓝差一气闭过去。转过三天，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捋了一遍，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黄三爷在暗的圈，一步步叫你钻来。人家真画卖得不吃亏，假画卖得比天。他忽然想起，最早来卖画的那个书生打扮的人，不是对他说过“黄三爷也临摹过这幅画”吗？人家有话在先，早就说明白这幅画有真有假。再看打了怨谁？看来，这位黄三爷不单冲着钱来的，脆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人家叫你手里攒着真画，再去买他造的假画。多绝！等到他明白了这一层，才算明白到家，认栽到底！打这儿起，蓝卷起被袱卷儿离开了裕成公。自此不单天津古玩行没他这号，天津地面也瞧不见他的影。有人说他得一场大病，从此躺下，再没起来。栽得真是太惨了！

他没声。回到店铺跟老板讲了实话。裕成公和蓝是连在一块的，要栽全栽。佟老板想了一夜，有了主意，决定把崔家那轴大涤买过来，大价钱也在所不惜。两幅画都攥在手里，哪真哪假就全由自己说了。但办这事他们决不能面，便另外钱请个人，假装买主，跟随尤小五到崔家去买那轴画。谁料人家姓崔的开就是天价。不然就自己留着不卖了。买东西就怕一边非买，一边非不卖。可是去装买主这人心里有底，因为来时黄老板对他有话：“就是砸了我铺，你也得把画给我买来。”这便一再让步，最后竟了七条金才买到手，反比先前买的那轴多了近三倍的钱。

可是蓝长的一双是嘛？肚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