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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pi大嘴(2/2)

估衣街上一个绸缎庄的小老板前去祝贺,心里却是想摸摸“金满堂”的虚实,到了金楼里里外外一看,傻了,真是哪儿哪儿全是金煌煌,照,也开了。中晌吃饭时,凑到一些熟人堆里一闹一喝,愈闹愈喝,喝得脑涨,脸发烧,晃晃悠悠到茅厕里,朝着金桶里撒泡门叫个胶车拉他回家。回去门倒下死了一般睡一大觉,直到转天太才睁开。他老婆问:“昨儿个你见到‘金满堂’了吗?是真的吗?”

听相声,两不耽误舒服,单用这法儿他就赚不少钱。后来变了法,说一段相声卖一会儿从租界来的洋凳。洋凳不单新奇好玩,还松松像个猪,坐在凳上听相声,舒服还有乐,听完相声就忍不住把洋凳买走了。大嘴脑袋灵活,脑愈灵的人愈好买卖。逢到雨天卖洋伞,遇到晴天卖太帽。那时候只要是洋货就有人买,他手里渐渐也就有了钱。有了钱,开饭店,饭店赚现钱。吃饭的人一半来吃一半听他说。凭大嘴的嘴加上他的脑袋,怎么怎么来钱。三年过后,他居然在东北角起一家金店。这时候,天津卫已经有九九八十一家金店,各家金店为了争抢先,连吃的劲儿都使来了,他能一炮打响?

宾客来得比请的多,人人都想看看大嘴的“金满堂”是假是真。结果个笑话:

开张这天,门外挂灯悬彩,院里摆宴,大嘴穿一新,格外神;还打租界请来洋乐队,洋鼓洋号,折腾得闹闹。那圆圆的亮晃晃的大洋号叫得震人耳朵。

大嘴给他的金店起的名字,就是金满堂。金满堂,满堂金。金店没开门,已经是隔着大门号——名声在外。有人信,有人摇不信。

小老板说:“不信你自个儿去看去问。”

小老板说:“一不假!哪儿哪儿全是金的,那个洋桶也是金的,我还往里边撒了一泡呢!”

这笑话传去,不胫而走,相传,人人知人人说。这一说,不是褒是贬,全天津没人不知“金满堂”了。笑话帮了大嘴的忙。

这事谁听了都一阵大笑。

事后,他老婆还是疑惑,愈疑惑愈不信,就跑到东北角的“金满堂”一看,门把果真是金的;推门再看,到金光照。她问店里的小伙计:“我当家的说你们店里茅厕的桶也是金的。我说他唬我,他说他还往里边撒一大泡呢!”

这小伙计一听一怔,瞪大看她半天,然后扭跑去对老板大嘴说:“掌柜的,昨天中晌往洋乐队那个大洋号里的人,我知是谁了。”

可是圈里的人都能听这笑话是大嘴自己编的。这哪是笑话,纯粹是个相声段。有铺垫,有包袱,其不意,还逗乐,这便不得不佩服大嘴,编个段,借众人的嘴,给自己扬了大名,肯定还得发财。

大嘴在装潢店面时,就使了一招绝的,叫作“满堂金”。据说他这店从里到外全是金的。从门把、门锁、门链、灯罩、拉手、栏杆、挂钩、算盘、笔杆、盆,到茅厕里的、脸盆,连往里边拉屎撒的圆圆的洋便桶全是金的。有人说不是纯金是鎏金,可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全都鎏金也够惊人吓人。

他老婆说:“你往金?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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