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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中途回去了一趟,他家住在离公司很近的一个小区内,把今天换下的衣服扔洗衣机洗了一下,又自己做了点午饭随便解决了一下。
下午,他穿了一身极不显眼的卫衣,鼻梁架了副黑框眼镜,将他有些锋锐的气质磨平,粗略一看就像是星罗大众中斯文不起眼的一员。
他要去的地方,是苗花市最大的一家红十字会,位于外环的边缘地带。
为避免人流和狗仔的盯梢,他没安排常用的司机,而是自己随手叫了一辆出租。
沈志晟在大厅门口的阶梯站定,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红白相间的建筑,百感交集。
不断有衣着考究或普通的男士经过他身边,就像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场所。政府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所有员工享有国家“编制”,受政府保护与看管,健康受到严格保障。
只不过这里的员工大多数是女员工,准确来说,是女性Omega,而她们的职业,是提供子宫的母体——代/孕者。
这个世界早就疯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在沈志晟母亲那一代还要更早,由于社会的优胜劣汰法则与血型歧视,更多人择偶时倾向于选择不具有”O”隐性基因的性别。导致Omega的数量逐渐锐减,比例严重失调。
为了避免人类灭绝,政府出台了一系列“Omega保护条例”,强制将18岁所有公民的分化性别登记在国家人员信息系统内,并将Omega单独编号,分配三类主要工作,享有国家编制与保护。
譬如红十字会里穿着白衣挺着肚子的人们——大多是女性Omega,就是其中一类——代/孕母体。这也是政府为确保人口基数的举措,即使大多数家庭没有Omega,但是只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便可去红十字会挑选合适的母体进行“受精”。并在一年后得到自己的亲生骨肉。
然而政府也并未断绝所有母体的希望,只要愿意出一笔不菲的费用,便可将该母体“赎回”,甚至允许成亲,你看,多么“人道主义”的施舍,代/孕者们的自由竟由其他人的金钱交易决定。即使听起来十分讽刺,但是倘若有人愿意将自己赎回,大多数母体都会感激涕零,总也比在这当一辈子的生育机器好。
沈志晟的母亲就是被他父亲赎回的,并诞下了他。
沈志晟不知不觉传过来大厅,走到了熟悉的门前。纯白的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音效和几个女人的讨论声。
沈志晟敲了敲门示意,然后推开。
房间内陈设简洁,米黄色的墙纸像极了医院住院的病房,却多了许多生活气息,房间中央并排摆放了三张床,还有一个公用衣柜和书桌。床的正前方墙壁上悬挂着大屏平板电视,此时正播放着最近爆火的古风剧——《长风送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