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范大人。”

范闲。

“鉴察院重地，外人岂能随意。”范闲冷声。

李承泽抓住范闲的手，虚弱地说：“你看，我如今已经没心思……跟你们再斗了……我这条命你跟太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我求你们放我手下一条生路……”

“其实想找到史家镇的凶手不难。”李承泽继续说。

“范无救一事，我会考虑的。”

“那便不是戏，二哥再傻，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李承泽，你可知抱月楼杀人的凶犯找到了，他们一致指认是我的。”范闲语气不善。

李承泽笑了笑。

“现在不了。”李承泽苦笑。

“你不是最吃了吗？”范闲不解，补充：“这是谢必安亲自送来的。”

谢必安中闪过一丝痛。

“李承泽，你是不是神分裂？”范闲有些生气。

“范兄，二哥这边有什么消息，也还请你及时告知于我。”太冲范闲告别。

“我会转的。”

“范公，殿下可在里面？”谢必安一脸焦急地问。

这还是我认识的二哥吗。”太并未因为李承泽怒龙颜而开心，总觉得事情不似想象中简单。

“范无救，是不是被你抓起来了？”李承泽问。

李承泽继续苦笑，“如果我说……我死过一次了……你信吗？”

“这事我会查个落石的，若真不是你，我也不会冤枉好人。”

“真不是我。”李承泽继续，“不过事情因我而起，算到我上也没关系，你觉得我还怕多背几条人命吗？”

李承泽知自己就算说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索也不再解释。

“多谢范公！”

“他是真自杀了吗？”

“你怎么知？”范闲瞪大了睛。

“信不过我？”范闲问。

范闲在李承泽面前坐下，摘下一颗他中。谁知刹那间原本意识不清的李承泽就睁开了，哇地一声将那颗吐了来，整个人开始剧烈咳嗽，脸白得像是要唤不上气。范闲吓了一，连忙为他顺起了后背。

“你给我拿份纸笔……我这就上书陛下……说凶犯是我指使的，只为嫁祸与你……”

谢必安不语。

“他的那些事都是我吩咐的……能不能放了他……我把命赔给你……”

“如果是真的呢？”范闲看着太问。

李承泽睛动了动，“我没有这样说。”

范闲目光也透一丝欣赏，“是，忠心耿耿，能屈能伸。”

谢必安没有多停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太慨：“二哥的这个侍卫对他还是忠心的。”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是，如果我再晚去片刻，人就没了。”

范闲眉一皱，若有所思地说：“一般如果人不是受到什么重大刺激，是不会改变自己一贯的生活习惯的。你受了什么刺激？”

“什么真的？”

“殿下放心。”

二人想不通李承泽的动机，皆沉默不语。范闲将太送了鉴察院，迎面便见急匆匆赶来的谢必安。

范闲不语，眉皱。

送太离开，范闲带着谢必安送来的回到了地牢。他拿了一串清洗净，像李承泽平日里那样放在一个碟，端着了他所在的牢房。

“那更奇怪了，堂堂庆国二皇，好端端为何忽然想要去死？”

李承泽沉默了片刻，说：“如果我说不是我的你信么？”其实上一世直到死，李承泽也不知史家镇那把火究竟是谁放的。

“他真的想死。”

“我不吃……我不吃……”李承泽一边咳一边说。

“范公可否行个方便，叫我去陪着殿下。”

“不敢。”谢必安忙说，而后将手中端着的盒递到范闲面前：“还请范公将这个带给殿下。”

“你岂非意指太？”

范闲睫颤了颤，将那碟放下，“不想吃就不吃了。”

“何谓神分裂？”

“怎么说？”

范闲没有解释，继续问：“那史家镇怎么说？”

想到李承泽的惨状，范闲语气又了下来：“你放心，他没事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史家镇一案，不只是你，连我自己，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是我的，所以无论如何这笔账都会算在我的上。你只需要想想，你我关系恶，对谁更有利就行了。”

范闲也疑惑起来。照李承泽现在的神状态，他连死都不怕了，确实没必要在史家镇这件事上骗自己。但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范闲将盒接过，打开后是两串新鲜饱满的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