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棠任由手在简凌东掌心回温，半晌苦笑：“想见一见太，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最近大概是药吃得太勤，总是昏昏沉沉，困乏嗜睡。

——他在他心里位置，能不能和祁静相比？

其实祁棠瘦多了，自咎苦耗着他的心力。简凌东忍不住多望了几，蓦地瞥见他手背上星星，输后留下的痕迹。

因挨得很近，祁棠偏避开灼灼视线，大病初愈，格外柔。简凌东珍惜地注视他，心中忽然有冲动，想要问对方痴傻问题。

“手这么凉……为什么不在卧室睡？”

说来平常，但简凌东心中酸涩万分。祁棠手背上的针孔和淤青还未及消褪，他没回来前这些天，估计又病过一场。

也不知睡了多久，祁棠转醒过来时，先闻到一阵清香，原是简凌东便在一旁剥沙糖桔。

“你每次都这么讲。”祁棠在他这里有信用危机，简凌东表示怀疑。

他定了定神，才望向简凌东。他跟祁静终归是不同的，并非是指血缘上的亲疏。对于祁静，保护他是一本能，因而习惯扮演无不摧，连病痛也刻意隐瞒。而在简凌东面前，反倒可以放任自己脆弱一面。

“我十二分认真。”

香港十二月末的天气算不上寒冷，一件薄衣足够。光和煦。

在家时祁棠不会义指。简凌东将他左手拉过来时，发觉他还会下意识回避，脆将他双手都拢过。

“又打吊针？”简凌东没奈何。

但最后，他只是无声叹息，拉开两人距离，“就当是为我，能不能好好保重自己？”其实他想说，你还有我。

“好啦，我应承你，会照顾好自己。”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简凌东不答应，“不习惯”，故意倾近，望住祁棠琥珀睛，“看不到你，每天都在担心，一都不习惯。”

“除非你先跟我屋，我帮你手上敷，这样淤青散得快一。”

将他延内，“老爷现在应该在后院。”

简凌东就笑，“看你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叫你。”了手，递去一个剥好的。

祁棠垂下帘，“又在说孩话……”

“换季，有发烧，不是什么大病。”祁棠适时回手，十指扣在薄毯下面，并不打算继续探讨自己的状况，“在国外还习惯吗？”

“小东……？”祁棠从靠椅上支起一，“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叫醒我。”

面对简凌东，祁棠无法用他惯用的说辞去搪。不熟悉他的人，以为他温文克制，其实错了，他同他爹地一样憎烈。对于他直白切目光，祁棠始觉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