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程。”

“明绪，有什么事？赶说，我还得去一趟。”

“你都快要去念大学了，我也应该和你谈谈这些事了。”

小学时方珊去工作了，和李明绪难得见面，和他的关系也不复从前。李明绪以前总觉得奇怪，现在他知了答案。

李则诚好像很着急要关电脑:“你问这个什么？”

李明绪每天都把程觉叫来，程觉像往常一样，压着嗓不肯叫声，被得难受了骂他，了也骂他。不同的是他特别主动，一个劲往李明绪上挤。

他听见吴嘉的妈妈在骂:“你凭什么骂我儿？你瞎了吗？没看见他受伤了？”

方珊站在人群里，都没有回，李明绪心想:其实妈妈应该更他才对。

李明绪不知这些弯弯绕绕，但他对方珊是有情的。幼儿园的时候方珊还没去上班，她会给他买玩，陪他睡觉或者带他去上兴趣班，李明绪自小就聪明听话，从来没给妈妈惹过麻烦，方珊也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他一度以为母就是这样的。直到有一次幼儿园举办运动会，他和吴嘉都参加了赛跑，方珊坐在观众席冲他喊了两句“加油”就扭去和其他家长聊天。吴嘉跑的时候摔倒了，膝盖磕破了一丁血，疼的吱哇叫，他妈赶过来把他抱到膝盖上哄，他爸就站边上骂他“丢人”“矫情”，吴嘉哭的更惨。两夫妻直接因为这个事吵起来了，幼儿园的老师都跑去劝架，没人注意到李明绪跑了第一。

“好难听啊……还是你的名字好听。”李明绪在他脸上重重一吻。

程觉好像清醒了一:“他们……早就离婚了……我跟我妈姓。”

有一次趁程觉迷糊，他一边亲一边问:“你为什么叫程觉？”

“我妈取的。”

“那你爸呢？我的名字就是我爸取的。”

“路程的程……爸爸有事，先不聊了。”

这场谈话持续到很晚，李明绪对从前的事漠不关心，并不觉得生活有什么变化。但是看着程觉的字迹，他的回忆又再次浮现。

“是路程的程还是耳东陈啊？”

“纯纯好奇嘛。”

“程芸。”

李明绪乖乖别:“老爸再见！注意！”

李明绪难掩的动，他用余光去看方珊，方珊的神有些黯淡。也难怪，他想，其实父母的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好。

李明绪着了一次，不咸不淡地说:“啊？好可怜，”他又问:“那你妈叫什么？”

“还在工作呢，老爸？”

李明绪打断:“老爸，你说这些话也太早了。”

母亲一起生活。”李则诚坐在沙发上，示意他也坐下，等他坐稳了才缓缓开:“我不希望你去找他们，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你现在也大了，我和你妈妈一致决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程觉把他堵厕所里的时候，李明绪怀疑他神不正常，不仅不要钱还愿意无偿挨，现在想起来，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李明绪撑着下，问他:“老爸，我亲妈姓什么啊？嗯……我就是好奇。”

他把作业本成一团扔了垃圾桶。

晚上十，李明绪回到家，洗漱完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给李则诚打视频电话，李则诚去x市差，接听的时候他还穿着西装。

“是不是想挨想很久了？”李明绪捂住他的嘴让他没法说话，笑:“叫你骂我。”

他坐回位置上，李则诚继续说:“家里的生意你堂哥会接手，你想学理，想科研工作家里都无条件支持，你是我们家的独生，未来我和你妈妈的遗产也会全留给你，你不必担心有人会和你分。”

李则诚和方珊结婚说白了就是商业联姻，当时方珊在国外留学，一毕业就被召回国安排相亲，她年轻，李则诚大她好几岁，但胜在长了一副好，人又幽默风趣，她很快就同意结婚了。李家在婚礼后推迟了一段时间，他们才去办结婚证，过了几天李则诚直接抱了个小孩回来，她才发现自己被两家人合伙骗了。

她和李则诚一直没有生小孩，除了情淡薄，李则诚还养了小三，有几次电话打到家里，被李明绪接了，他不说话，也不告诉别人，想着要是李则诚在外面搞私生了再说。

听到这些话，李明绪内心毫无波澜，毕竟他活了十六年，对所谓生母一印象也没有，她也从来没有看望过自己，即使是血亲又能有什么情呢？但他依旧动容地拥抱方珊:“我不会去找他们的，我只有你一个妈妈。”方珊拍了拍他的背，回抱他。

她闹了很久，新婚夫妻像仇家一样，李则诚去外面躲着，等方珊发现闹也没用才回来。两人看起来相敬如宾，私下里却很冷淡。她心知肚明，一切都不是孩的错，为了让家生活过得舒服，她还尝试去一个母亲。

李则诚想了一下，过了这么久了李明绪还是第一次提起，而且也不问大名，说了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