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星也没有月。

大雨暴酷。

地暖烘得室内升温，寒气被暖意取而代之。

陶也靠在dai星台肩膀，手指攥jin他xiong前的布料。

等缓过那一阵呼xi困难的错觉，他轻轻问：“那……会因为他难过吗？”

dai星台任他倚靠着，“以前会。”

他袒lou了自己的创口。

纵然陶也知dao这件事不是过去和现在喜不喜huan难不难过的两极问题，gan情没办法这样三言两语说清。

这些回答不代表dai星台的爱是在某个瞬间无缘无故消失的，也不代表他捱过最煎熬那段时间，就一切雨过天晴。

陶也知dao，gan情里钝刀子割rou远比一刀两断难忍。

那位萧先生留给dai星台的清醒的钝痛来得温吞、延绵，一yan望不到边。

即使他看起来一如往常，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或在他放空、闲暇，乃至高兴的时候，酷刑都会突然来袭，瞬间将他拖入痛苦的lun回。

自从和dai星台第一个吻以来，陶也仔细想过，他又不在乎世俗yan光，不受制于dao德的枷锁，与dai星台在一起开心就好，其他有什么关系。

他原来以为自己是来给他快乐的。

手指mo挲着锁骨前那枚瑰丽的六芒星吊坠，他抬眸时，yan睛好像浸在湖泊里的满月。明面上没什么外放的神se，却让人觉得此刻他很失落。

陶也忽地翻shen跨坐到dai星台tui上，mao毯hua下，单薄的襦袢领子敞开了些，louchu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dai星台睁yan，手掌覆于他腰际，神se自若，“zuo什么？”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淌下，男人背靠窗台，夜se倚在他双肩，眉目在暖黄的光影里似乎比往常温柔。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陶也凝视他片刻，俯shen来jinjin抱住了他。

他埋首进dai星台颈窝，声音低微：“我不远万里过来，只想找到你，多看看你。”

看看他的星星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别无所求。

雨夜中，陶也将心事以一zhong温驯的口吻娓娓dao来：“来的时候，没想到你的肩膀比从前宽了那么多，没想到会心悦你，也没想到你在受委屈。我来得太晚了，对不起。”

说完，他低tou亲吻了他，动作很轻，像亲吻一朵蓝se的云。

陶也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自己不够高大，不够jinjin包裹住他，把他整个团到自己怀里。

青年shen上干净清shuang的气息萦绕在鼻端，dai星台揽住人没作声。两人默然不语地相拥了片刻，dai星台松开怀抱，问他：“萧凡宋的事我没告诉你，不怪我？”

“不怪。我不关心他，只关心你。”陶也的声线很温和，响在他耳边，“我能不能再抱抱你。”语气像是委屈。

dai星台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觉得好笑，手掌mo挲着陶也jing1瘦的腰，“突然这么jiao气。”

才不jiao气。陶也心中暗自反驳。

他只不过有些明白dai星台的心情，就像他小时候追蜻蜓摔破了膝盖，一声不吭爬起来拍拍灰继续走。他只是没有哭，不代表不疼。

陶也抿了抿嘴chun，垂下yan帘轻声嘀咕：“要是我早点找到你，才不会给他让你难过的机会。”

dai星台半晌没chu声，陶也过了会儿抬yan去看，撞上他的目光，心脏不由得重重一tiao。

没办法形容那是一zhong怎样的yan神，他的yan神让陶也想起黄昏时的水面，想要奋不顾shen投落进去。

dai星台看着他，看了好久，而后chun角上挑，双yan微微弯起来，弯chu一dao柔和的弧度。这个微笑陶也是第一次看到，跟以前所见那些笑好像都不同。

怦怦——

这个大雨滂沱的冬夜，陶也没有听见，有只tou破血liu的小鹿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用角撞了撞dai星台的xiong膛。

陶也说太晚，实际也不算晚。假如他来得再晚些，那只鹿就死了。

他不知dao，他是刚刚好。

dai星台摸了下他的tou，低声dao：“好。说不定在平行时空，你早就找到我了。”

“有两位客人下山的时候摔下山路，还在派人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