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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雅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只留给塞缪尔一个单薄的脊背。雌虫颤抖着伸了伸手,想给诺雅盖好被子,可是又怕自己的动作吓到他,伸出的手又放下了,塞缪尔双手交叠坐在一旁,脸色无比难看,他没法面对自己的雄子,他曾经加注在诺雅身上的痛苦他自己清清楚楚,沉默一会,塞缪尔以为诺雅不会理他了。可是突然,诺雅极为痛苦地尖叫起来,满床打滚,塞缪尔吓得一下站了起来,想去检查雄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诺雅叫了一会,似乎就生生疼晕了。
塞缪尔连忙抱起诺雅,一边往治疗舱跑去,一边喊着家族医生。
等诺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诺雅因为尾部不知怎么弄出的伤口发了一阵烧,此时睁开的金瞳配合着眼角的红显得无比脆弱。
“雌父…呜呜呜…雌父!安吉尔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雄虫在看到塞缪尔后瞪大了眼睛,一边哭一边爬起来扑进雌虫怀里。
这一举动不仅吓到了塞缪尔,还吓到了坐在一旁愁容满面的伊登公爵和雌子们。
“你叫我…什么?”塞缪尔颤声问道。
“雌父…雌父,你有没有给我做面吃?你明明昨天答应过我,说今天再忙也要做面给我吃的!有没有做嘛?我要吃!”小雄虫幼崽一样在雌虫怀里蹭着。
塞缪尔瞪大了眼睛,很快,眼泪就从雌虫的眼角流下来,他颤抖着,环住雄子,十几年前,安吉尔被捉走的前一天,小雄虫闹着要他煮面吃,他当时有工作要处理脱不开身,就答应第二天煮给他吃,可是,第二天安吉尔没吃到他煮的面,就被那该死的虫设计捉走害死了,这是塞缪尔心里永远的痛,痛到他根本不敢回想。
“啊!你们是谁?雌父…他们是谁啊?”小雄虫往周围看看,才发现了雌子们。
“你为什么长的跟我四哥哥这么像?你不会也有一双跟他一样短短的黑翼吧?哈哈哈哈…”小雄虫从塞缪尔怀里钻出来,看向坐得最近的怀亚特,挪不开眼,甚至还要伸手摸雌虫的脸。
“小宝…你…”怀亚特张了张口,抿着唇角,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我就是…我就是怀亚特,就是你…你的四哥哥啊…而且,我的虫翼…现在已经长出来了…不再是短短的了…”怀亚特在安吉尔遇害前,也处在幼虫期,虫翼没有长出来,背上只有两个又黑又短的翼芽,虽然安吉尔总是笑话他,但是一受委屈,小雄虫还是会往他那短短的黑翼下面躲,怀亚特为了保护安吉尔,没少跟别家的虫崽打架,那时候他总告诉安吉尔,等他长出虫翼,就可以更好地保护他了,那时候就再也不会有虫欺负他。
“你才不是呢!我四哥哥长得比你好看多了!”小雄虫撇了撇嘴。
安吉尔被送到了检查舱里,很多专家医生连夜赶来了路特庄园,小雄虫莫名其妙一般看看外面,又转过头自顾自地摆弄仪器了,医生们把安吉尔反反复复送到各种检测仪里检查,最后也没查出什么来,最后他们的一致意见是雄虫因为腹中的虫蛋和尾部意外弄出的伤口,引起了发烧,而发烧又引起了记忆错乱,导致他现在只保留了一部分记忆,而且现在的状态表示,小雄虫似乎保持了幼崽时期的心智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