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丁观察了一下后试探，“周姑娘合适否。”

杨学诗瞪他一，“回去了庞大人问是哪些营，你可答得！咱们骑兵局每人领二两五钱月饷，草料、厩、鞍、兽医哪样都比步兵费钱，回去连个营都答不，步兵把总说话不难听么。”

庞雨摇摇，“你跟船去南京，把粮的事情料理好了。”

活着也没啥味。”

杨学诗大步走到街上，这里是镇的西端，但路两侧仍有不少房屋的废墟，视野中还看不到骑队。

庞雨站在南门外，目送着几名快离去，他的周围是大批的士兵和民夫在劳作，在地上挖大大小小的坑，或是将废墟中残留的木材运城中，以免寇就地用来制作工程械。

十二月十六日，桐城铅云低垂，天空中飘起了雪，西面的山脉上一片斑驳。

“寿州和六安都确认寇已经南下，可能还有第三路第四路，仅六安州的哨骑亲见到的分，寇行军队列便长达十余里，寇总数很可能超过十万，反正这个大年又算是毁了。”

陈如烈嘴，“痛快，咱们非拿他几个活。”

城中一阵阵铜锣声音，各坊陆续在集聚社兵，准备通告寇南下的消息，桐城正式战时状态。

众人急促的呼着，心里求遍了各路神仙，终于那杨把总放下了远镜，大家长长松一气。

一直到了镇外开阔之，杨学诗在官上停下，从自己的褡裢中取一副远镜，拉成了三截。

他面前的庞丁低声，“少爷，老爷和夫人还是不去安庆，老爷说城里有人病了，还得在他那里买药。”

街中乞丐已经早就注意到他们的反常举动，此时听到这话后，那铺老扭就跑，众丐蜂拥着冲去抓了店里剩下的饭菜，然后往乡野四散而逃。

这时两个哨骑凑过来说想喝酒，杨学诗挥手，“叫老拿便是。”

杨学诗一打反往西而去，是迎着队的方向，其他人只得立刻跟上。

“慌个啥，人都没看到。”杨学诗翻上朝着铺周围的乞丐吼，“想活命就往乡间跑。”

杨学诗一打，“往霍邱走，等落单的。”

一个哨骑，“把总咱们走。”

“知了，我一传完信就回桐城。”

那老板听了作个揖，取了半坛酒过来，又回灶台边忙碌去了。

几个哨骑分了酒，各自大喝起来，本来军中规矩，哨探不准喝酒，但此时又没有镇抚队，杨学诗自己也想喝。

“去安庆记住办事，督促漕帮在沿江购粮和派遣坐探的事情，除了上次安排的，芜湖和镇江也要预备，另外在南京、当涂、池州招募些纤夫，以备寇万一调，船队需要从江南江岸返回上游。”庞雨停顿片刻，“所涉银钱不少，让银庄派人去南京负责度支。”

“刘若谷觉得谁合适就派谁去。”

杨学诗把右手端起碗，左手撑在桌上，刚端起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庞丁嘴咧开，一副要哭的样。

同样扶着桌的陈如烈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他停止了片刻，跟着就趴下把耳朵贴在地上。

……

杨学诗双手举着远镜，一直在原地不动，队越来越接近，几人的坐骑也受到了危险，有一匹在原地打着转。

庞雨笑着拍拍他肩膀，“寇也许从庐州就往北了也说不准，别忘了少爷是神，可不是好惹的。”

此时队更加接近，隆隆的蹄声逐渐清晰。

几个手下已经牵好等在一旁，从西边来的大群队，最大的可能就是寇。

听到十万两个字，庞丁咕嘟吞了一。

“红衣红巾骑长壮男三百上下，带官造兵，无认旗号鼓。”杨学诗转看向几人，“李四亩、吴俊即刻返回桐城报信，或许不止一路，你们经过六安时，不要白日过县城。”

“大群队。”

那两人飞快的应了，打就往东跑去。

几名快从南熏门飞驰而，前往附近州县传信。

另一哨骑试探，“把总那咱们不回去报信？”

庞丁抬看着庞雨，“这次比年初还艰险么？”

“说明白就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其余人已能看到模糊的队，在远官上蠕动，人人燥，盼着杨学诗赶下令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