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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入侵的季禹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眩晕,那是一个翻涌的云海,霞光在天际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涂抹在橙黄底色的血水。
他应该行事想到的权利,他占有了这个失去刀鞘的利器,理应去结束他的痛苦。撕裂开的缝隙让他挤进了封闭的世界,在虚无缥缈的幻想中找寻姜山南的身影。
“不会更糟糕了。”在穿过云海时被那轻柔假象划开刀刀伤疤的季禹如是说道。
勾缠在手指上的云朵呈现出一种别样的柔韧,他可以在作用力中拉扯变形,也可以失去活力的被季禹野蛮地撕扯而下,指腹的勒痕渗出血丝,他舔了舔,甜的。
无法估计的时间让走向旋涡中心的路途变得漫长,他的强大支撑到终点,也在混乱无序中看见蜷缩沉湎的男人。
姜山南枕在松软的云层之中,流云或多或少遮蔽了季禹的视线,可他知道,那人未着寸缕。
男人沉湎于痛苦不堪的记忆,红润的嘴唇吐出抱怨的呓语,眼珠转动,却不愿醒来。身体在梦魇的力量中绷紧,肌肉虬结像是一只困兽。
季禹看着躁动摇晃的周遭,自嘲的笑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自我封闭,对抗着外来力量的姜山南,毫不犹豫的扼住了他喉咙。
“我随心所欲惯了,可别,轻易地坏掉了啊。”
游弋于天际的水母掠夺着四周的光源,它有意识的靠近姜山南,在舒展开的触手将男人的四肢扯开,洋洋洒洒的抖落下渗着龙胆色的水珠,滚落的水色急速的腐蚀着环境,驳杂的光线与色彩填满了一方天地,它的形态像是鼓胀的气球,膨胀到极限的抖动,做着炸裂破碎的预演。
季禹的意识体像是风暴中心的灯塔,也像是长夜难明中目露慈悲的神明。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沉默地倒映着荒诞的一幕,巨形水母从天而降,伞状物完整的将男人吞吃进自己的体内,内部呼吸般重复着收紧、舒展的动作,被完全打开姜山南无力的低垂着头,由外而内的热度像是要将他燃尽,抽搐的手臂挣扎的抓向虚无。柔软的絮絮成为他新生图景的温床,仿佛要苏醒过来的姜山南眼睫轻颤,泪水挂在上面,又在无法分辨介质的水母内部浮动上涌,成为一个清晰可见的气泡,像是蓝紫色发光体中裹挟的细碎晶体。
季禹在这种熵增过程中渐渐同姜山南的精神体接驳,他感受到那个被迫困居于水母内部的男人,流露出来的顺从于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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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五味杂陈的情绪传递给季禹,姜山南的精神图景像是投掷到热水中的冰块,缓慢又效果明显的中合成季禹想要的温度。
心理防线的击溃是一场持久战,季禹在满足姜山南,用肉欲的混淆视听,用向导素的登堂入室,用精神体最直白的侵犯与剥削。
充盈的饱胀感填满了姜山南全部的思绪,他绷紧的神经在一瞬间松懈,也在这后退的行径中被注入。
嵌入灵魂的种子,会在更久远的未来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季禹了然的见证了姜山南精神图景的塌缩,支离破碎的世界像是被一件不堪重负的老屋,在水母堆彻的云雨中被液体浸透。“老屋”的墙皮开始剥离,世界归于平静。
季禹漫步在空旷与漆黑中,积水没过脚踝,他凌然的将手摸到黑暗的尽头。
“首先,要有光。”
星星之火点缀夜幕,而从澄澈的池水中捞起姜山南的季禹,凝视着对方半人半豹的形态,施施然继续道“然后,要有万物众生。”
长夜孤寂,白昼如焚。
姜山南苏醒的时候已挨过军中三日的忙碌,守在床前的青年人眼底青黑,面色苍白,陷入沉睡的他呼吸清浅的快要听不到。男人复杂的看着显露脆弱的季禹,开启的嘴巴在没打好腹稿的前提下又紧紧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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