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艺术家没开门，秦璘也没走。

“对不起……”小孩可怜兮兮地往后退了几步。

2019.11.6

秦璘把雪人上面的豌豆剔掉，小心翼翼地把他捧起来。

候，觉得手心的与手背的冷形成了鲜明反差，反倒比刚才把双手揣在袋里时更冷了。

秦璘大概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专心致志地雪人。他不手，让寒冷直侵骨，冻得双手僵冷，无法自如伸曲。他就愿意这样发、、愤怒，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秦璘伸红通通的手：“谢谢。”秦璘把豌豆用作雪人的衣扣，而不是小女孩期待的睛。

可是，那里蹲着一个小女孩。

比起小孩，秦璘更怜悯他的雪人。雪人在小孩的拨下，已经初模样，但这不是秦璘想要的。秦璘只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自己的品被践踏，自己的创造被蹂躏。秦璘什么也没说，跪在雪地里，剥去雪人上所带的他人痕迹，重新塑造起来。

秦璘一也不客气，冷冷地说：“这是我的雪人。”

小区里已经有不少小孩拿着铲、塑料桶占领阵地，淘气的偏要跑到那些空旷的雪地里胡踩一通，把厚厚的白雪踩得面目全非。

秦璘抬起，看见前面站着个穿蓝羽绒服的小孩。小孩满脸通红，手和靴上都是雪碴，显然是已经在雪地里刨一番的。

两个小孩没听到似的，你追着我我追着你，又跑走了。

“击！”红小孩直接冲后墙，躲在秦璘后，把秦璘当作自己的保护伞，也了一团雪球朝蓝小孩砸去。

郑尘目送秦璘离开，自己则在荒寂的大雪里，兀然伫立了好一阵。

“吃我一招！”蓝小孩了一团雪球，往秦璘那侧砸去。

小孩问：“还要吗？我还有。”

秦璘找到一块无人涉足的车库侧面，虽然小了些，可雪还很净。他上手，一心一意地刨起雪来。松洁白，起来有嘎吱嘎吱的细响，闻着有些泥土草木的味，秦璘别提有多愉快了。

“不用了。”秦璘掏纸巾揩了揩鼻涕，说：“我要把他带回家。”

“真的有人！”接着，另一个声音从秦璘后响起。也是个小孩，穿着红羽绒服。

秦璘看了看后被踩坏的白雪，火冒三丈，恶毒地咒骂了一句。他也没心情继续堆雪人了，报复一般地踩着积雪，把能踩的地方都踩脚印，踩得七八糟。踩了一圈，秦璘还没消气，自己也跟个小孩似的，开始摇树上的积雪，把雪摇衣领，冻得一个哆嗦，才丧气地离开。最后，秦璘回到原来的地方，决定抱着悲愤的情，完成他的作品。

“好吧。我自己去。”秦璘对空气艺术家说。

秦璘站在艺术家的门前，轻声说：“艺术家先生，下雪了哦，我们去堆雪人吧。”

小孩见有人来了，抬起，看着一脸凶狠的秦璘，害怕地开：“大哥哥……”

小孩跑走了。

秦璘只要回想起过去，神状态就会变得很糟糕，有时是暴躁、愤恨，有时是痛苦、绝望，这个时候，秦璘除了吃药稳定情绪外，另一方安定剂就是艺术家。秦璘脆弱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艺术家，开心的时候，想到的还是艺术家，不论痛苦还是幸福，只要在幻想里和艺术家说说话，就会好许多。

“你是我的。”秦璘低吻了一下雪人，心情这才好了些。

秦璘就这么站着，幻想一个愿意陪自己玩雪的艺术家。

“啊，有人了！”

“大哥哥，给你……”那孩一直没走，一直站在不远看秦璘堆雪人，见秦璘得差不多了，才从袋里摸两颗绿豌豆。

雪停了，正是玩雪的好时候。

秦璘怒：“你们什么啊！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