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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郑尘心事(2/2)

他说我不愁生活,不愁前途,一心只读圣贤书,他羡慕不来。也许吧。

“来来来,吃饭了。”有个穿白大褂的男生,从旧楼里面来。

。吴生报名参加,加之期末又忙,我不想责备他。

被主人发现,不能作“借坛”,而该是“占坛”了。

学期结束的时候,他来到寥斋。

三原在酒吧等我。

有时看见他,想叫他,却没有叫他的理由。他总是望着远方,或者满空茫,那样,足够拒人于咫尺,于千里。

家中一直没有过年团圆的传统,在往年,我早已定好外计划。今年,混混沌沌。在难得净的光和空气里,有些何去何从的茫然。

在木瓜树下,等他,或是看他。他坐在教室,看书,写字。

此后的几天,空气都不错。

野猫肆无忌惮从我脚下走过,走到藤下的黑碗边。猫越来越多,黑的橘的白的的,纷纷走到黑碗边。

我笑了笑,说:“没心思。”

他依然在咳嗽。

我们喝了几杯,聊些闲话。学术界的事他听不下去,江湖场的事我不兴趣,只问候了两句,他就忙他的去了。我很早就认识了他,我在这里待了近十年,从本科到博士,他则从小工成了老板。

云宿却说没关系。那片地太小,没什么用,就给古籍所作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的薄土了。

铺在天上,鱼鳞般的暮云从天边涌来。站在旧楼梯上仰望,楼不再真切,自己仿佛是遗落在远古的人。

寂园的人都走了。

下午,我从省图来,抬看天:清苍的天啊。雾霾终于散了。

“不知。”

他很少笑。笑,只会看着远方笑。笑起来,又低下。什么会让他笑呢。

2019.11.26

教室有时没人,灯灭着。我不放心,总要走到门内,确认他还在不在里面。

有时,教室的灯亮起,我依然在寂园。

他应该回家了。他的故乡,是晴是雨,他的世界,是梦是真?

的仿佛是我,不是他。

“你把我当什么神仙?我何时没烦恼。”

忙完,他倒了一杯,给了我:“都一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笑得有些得意:“郑博士也有烦恼!”

我对他,并不了解。对他的无端揣测,日益加。他的故乡、他的世、他的疾病、他的世界……我淡忘了以前的人,淡忘了世界的喧哗、旅途的新鲜,异国的滋味,对我没有什么引力了。工作之外,只剩下他。

我渐渐养成了晚饭后去试验田散步的习惯。

朔风飒飒。淡云横过灰蓝的天空,带着颗粒光斜晃在树稍。

在一个清朗寒冷的早晨,我再次走到那两棵木瓜树下。

那后面都是老旧的楼房,楼房上面长了细草,墙落得满地都是。一楼有开着门的小屋,里面开橙黄的灯,是在培养植。侧面车棚上挂满藤,青一串串,没人去摘。斜放的自行车生锈,藤缠了上去。

此刻,我成了他。

此后,我傍晚散步时,时不时就会看见他喂猫。他叫云宿,植学研究生。前面那片玉米,是他们团队的,外人不能摘。木瓜,是学校里早就有的,随便摘。

我告诉梁温,梁温又加竖了一块碑,记与云宿君的故事,并表谢意。

我再次看清了他的脸,似乎比秋天更苍白了。苍白里,透青灰、灰紫。失的画。

如果他还在这里,或许能去走走。我想带他去看清澈的星。南山区的空气还不够清透,毕竟这里的海只有百来米。带他去原,守候星。把他裹得厚厚的,带他去Kirkenes,看极光。

我看着他,他看着猫,猫看着我,几顾无言。

“我忙完这个月,就要关店去旅游。你去哪儿?”他知我只要有几天闲暇,就不会在国内。所以问得最多的话,就是“你去哪”。

他指着一片长满坛问我,是不是你们院的人垦的。因为,坛里竖着一块碑,照古样刻了碑记。某兄某君,某年某日,因何事而起,尽何事而成,慕五柳遗风,借荒落旧地,呼为借坛——满篇之乎者也。这事只有古籍所的人,其他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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