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自是明白母亲对他的一片苦心，若不是母亲时刻盯着，秦璘早就被父亲的新女人赶家门、落街了。他恨秦桡，更是曾听亲戚说起，女人经过父亲允许，扔了母亲留在衣柜里的衣服，偷了母亲的首饰；女人还和父亲密谋，把秦璘送乡下的亲戚家养。甚至有一天晚上，秦璘在梦里觉自己要窒息而亡，咙被卡住，就像穿了衣脱不下来——一定、一定是女人要掐死他。那天晚上，父亲在家，怎么不来救他，救救他的亲生儿！

时间一秒一秒逝。

他注意到，自己手脚渐渐僵，卡在咙里的碎语被气声隔断。机能的告急比他想象的快许多，呼不受控制后，全都僵冷了，一阵可怖的麻木铺天盖地袭来。除了在行无规律的促呼外，大脑已无意识。

秦桡是狐狸的傀儡，是十恶不赦的东西。这么多年，他对秦璘的事情不闻不问。秦璘从小学到大学的抚养费用，全由母亲一人承担。即使如此，母俩都企图在无情的背叛与抛弃里的淡忘旧恨，没有谁忍心揭开往日伤疤。

没上法告秦桡，就是对秦桡的大恩大德了。现在，秦桡居然还有脸回这个家！

秦璘因受不住那力而往后退了半步，他低愣了两秒，随即正过破大骂：“我六亲不认！你抛妻弃！不要脸！在外面找烂女人，气我妈走！烧我妈衣服、偷我妈首饰、打人！砸窗！窗、我妈疯了、你害她疯，她踢坏窗，她脚血了！你要送我走，送我去农民家，不让我上学，和猪狗一起睡！你害我，我妈离家走，疯在路边，差死了！我去找妈、我追她，我从楼梯上下去！坏女人，她、她要杀——我……”秦璘混地数过大脑里浮闪的记忆，大喊大哭，当年疯癫的母亲似乎附于秦璘。秦璘砸杯、砸烟灰缸，凡是看得见的都逃不他的手，涕泪俱下：“杀我、杀我妈、杀爷爷、杀……这个家的人……她偷的金戒指！那是爷爷买的！偷爷爷遗！歹毒的贱畜，目无仁义，亵渎鬼神，必遭报应——天打……”

“你这六亲不认的东西！”他一手指上秦璘的眉心。

秦桡把他的孩扶到沙发上，握住他的手。

秦桡见秦璘气成这样，瞬间张起来，赶拨打急救电话。

他的孩，仰张嘴，十指固定成抓挠状，似要掘人心——变成了厉鬼。

2019.11.28

“你给老！”秦璘寒了多年的心，在怒火中爆裂。“你有什么资格待在这里！你！”

秦璘又喊又哭，不多时就中气不足、手脚麻木。他气，还不愿停：“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