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璘蹲着抱怨：“这么多年的烟，怎么还得着……”

“读书。”

“你看嘛！假冒伪劣！”秦璘拿着熄灭的烟，想扔又舍不得，说不定挥一挥它又燃起来了。

秦璘还颤颤的，看着四溢光的烟火，不敢去接。

秦桡的钱都拿去养女人了，秦璘能得几分？没有什么永恒的诺言，没有什么纯粹的情，世界功利又虚伪，所有浪漫的追求最后都会败给枯槁的现实。

“我回去了。”秦璘没趣，自己上楼了。

秦璘打开红包，里面有两百块。他苦笑。

秦桡赶把手里的烟递给秦璘：“拿好。”

秦璘站在避风地看着他，一支，不着，再一支，还不着。

“我来。”

“你从哪里来的烟啊！”秦璘不兴了，有力气脚说两句责备的话。“你不会是从书柜翻来的吧！那是我小时候就堆得有的！”

“怎么都燃不起来啊……”

临死之际，他只愿母亲回来，牵着他的手，再讲一遍狼外婆的睡前故事。

“嗯。”

秦桡问一句，秦璘答一句。秦璘每句话，不会超过五个字。尽这陌生的对话听起来奇怪，但秦桡还是陆陆续续问了秦璘很多问题。也是今天，他才知秦璘在哪个城市，读哪所大学，喜什么样的领域……

晚上，秦璘吃两粥，就觉得饱了。为了打起神，他又勉励自己啃了两馒，总算比平时多吃些。掉留置针，裹上自己所有的衣服，带好帽围巾，秦璘终于要下楼了。

病中，他思考了许多关于生命的沉重话题。他理了许多，不再奢求任何人对他的。

远，爆竹声不绝于耳。夜空炸开了很多漂亮的烟，都是别人家放的。

秦桡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拿一把烟。

秦璘都不敢呼，慢慢把手中的烟凑到火苗上：“燃…燃…”

秦璘就这样迎来了新年。

其实，秦璘的父亲是个才，字很好看，还写得一手好文章。当年留着长发和胡，会弹吉他——就是秦璘喜的艺术家的模样。不过，自古才多风，秦桡背叛了这个家。

“刚刚不就着了嘛……”

“这不还有吗，你等着。”秦桡蹲下来，又开始烟。

“给我、给我！”

秦璘躺回床上，又气又委屈。

“嗯。”

他一直藏着上的秘密。每当想到这异的存在，便再也没有玩心。如果真的查什么来，他后半生就只能在医院度过了，并且是一个人度过。

空气里烈的火药味没多久就被凄寒的夜风散，刚刚被光灼伤的睛又渐渐适应黑夜。

小璘：健康，开心快乐。爸爸。

秦桡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专门骗人。

秦桡分给秦璘一支，摁下打火机：“小心一。”

“读书，读书好啊。要不要念博士？”

秦璘虽这样想，却恨不起来，眶竟了。不是动，而是悲哀。他不知秦桡作了什么孽，现在落魄得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还没有钱给他买烟，居然拿坏的敷衍他！

“以后有什么打算？读研，还是工作？”

打开窗帘，看烟。

。”

秦璘抹泪：“把窗帘打开。”

“快拿着，去下一！”秦桡抓起几支烟，凑到白的火光前。只是话刚说完，燃了一半的烟火就熄灭了。

秦桡刚想张嘴解释，脸上忽映了明亮的光彩：“燃了燃了！”

“诶——”秦桡看秦璘跑上楼，自己只好收拾净垃圾，也跟着上去。

“太了，你再等等。”秦璘已经了一半烟，没一着的。

“不知。”

没燃、没燃、还是没燃。

“好好读，你是读书人，以后争取在校任教。”

秦桡摸一个红封，放在秦璘枕边：“压岁钱。爸爸没有多的给你……算个意思吧……”

秦璘拿起红包。背面写——

2019.12.6－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