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影，”秦璘看向郑尘，“对，两只影……”

“都可以……但我要慕斯的，不要油的、也不要芝士的……”

秦璘，忽

秦璘选了一散落在边缘的橙。

甜品店。

郑尘开着车，在看后视镜的时候，瞥见秦璘天真而寂寞的笑。他恐怕此生再也忘不掉了

“有。”

秦璘抬起，望着天板，笑：“抹茶糕。”他从寒假住院的时候，就想吃抹茶糕了。只是病一直没好，不能吃。就算能吃一，秦桡也不会给他买的。一小块糕四十多块钱呢，秦桡哪里舍得给他买。秦璘依旧笑着，鼻有些酸：“想吃……抹茶糕。”

——我的清明啊！

路上，秦璘的话变多了。他说想看广场上的老人陀螺，想去地摊上买荧光，想飞会发光的竹蜻蜓，想伸脚去踩泉……想跑、想、想……

吃着吃着，秦璘就呆然不动。

“嗯，我想看广场上的玻璃……”

秦璘挑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有些仄，但却是隐在角落的独立小空间。

郑尘说：“嗯，我也坐在灯下，就有两只影了。”

“有果，吃一块吧。”

郑尘才发现，秦璘下有三颗动人的黑痣。秦璘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没有来的悲哀，都由下的痣一一代了。

郑尘把松饼推到秦璘面前。

我不忙，今天一天都没事。走吧，想吃什么？”

“嗯。”秦璘的目光停滞在糕上，草莓、油、巧克力、抹茶粉、香草，记住它的模样后，才慢慢吃起来。咀嚼的动作，牵动着他侧的神经，就算秦璘努力把味觉和视觉都集中在糕上，也依然能受到瘤对周围组织的压迫。甜的变苦了，松的板结了，鲜艳的褪了，多想再无忧无虑地畅游于幻想，可他已经被现实得无可逃。

秦璘摇：“我吃不下了……”

秦璘缩在一侧，低，专心致志地用手摸侧的瘤，自己试探着它的位置与大小。发觉郑尘来了，才慌忙放下手，抬笑应：“谢谢……”

“有广场吗？”

“那剩下的我吃了。”

“嗯，松饼，有冰淇淋的松饼。”秦璘联想漂亮的甜，这足够让此刻的他到喜悦。或许是意识到死亡就在前，他很珍惜现在能够自由行走的时间，企图把这份悲凉化作对生命最后的情。“我想去……闹一的地方。”

郑尘笑起来：“广场上的玻璃是什么？”

“是那像金字塔一样的玻璃，晚上，灯亮起来，像冰块一样。我想坐在晚上的玻璃前，只剩一个黑的影。那些影都很好看，我也想……也想像他们一样。”每当夜落下，人们纷纷来散步，玻璃灯前总是少不了闲适的憩客。那些影或坐或躺，或静或动，有时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宁静而悠然。秦璘很羡慕他们，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其中一员。

“好，去吃抹茶糕。”郑尘站起来，牵着秦璘离开医院，边走边问：“想吃哪家的？”

“好，我们去吃慕斯抹茶糕。还想吃什么，松饼是不是也要一份？”

“好，我们去歌剧院那边的商场吧，那里很闹。”

郑尘端着糕找了两圈，才在屏风后面看到秦璘。

郑尘装作没看到，把那份沉重的心情藏好，笑着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