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璘：“嗯，他们很好。上次我跑一个山上看竹林，天晚了没车下来，随手拦了一辆托车，那个哥哥就很好心地送我下山了，还给我零吃。”

秦璘若无其事地：“嗯。”

郑尘叉：“你吃了？”

“嗯，天晚没地方吃饭，很饿，就吃了。”秦璘说得理所应当。

秦璘迅速收回手：“我随便说的，不用当真！”他站起来：“我去舀冰淇淋。”逃走了。

“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此时，正巧一惊雷劈过。

“那我七月十二号之前来找你，在此之前，你不能先跑了。”

郑尘把转向窗边，正看见一白光：“……是闪电。”

“有一年冬天，我想看海，到海边已经十二过了。凌晨三，才准备回去。我打算走路，把双脚走得失去知觉再…唔，结果司机还在路边，他一直等我呢。他说怕我迷路了。奇怪吧？明明是陌生人，却待你这么真诚，反倒是你愿意相信的人，背叛你、奚落你、抛弃你，很奇怪吧？”秦璘笑着。

郑尘缓缓伸小指，和秦璘的勾在一起。心就在那时，漏了一拍。

“那你住哪里呢？”

秦璘笑了笑：“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看得，郑尘在担心自己。这不是秦璘的本意，他只是有些兴，才和那人分享起自己的旅程。

20200306

秦璘歪着，了个松松的拳，伸小指：“拉勾。”

“那哥哥说回镇里的面包车已经没有了，所以我就住他家。他很好的，给我拿了新被褥。就是——”

“我今天喜打雷。”秦璘吃了一冰淇淋，很期待的样。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说了许多话。

郑尘往窗外看——漆黑的夜——玻璃窗上只倒映自己的影。

芒果、巧克力、草莓、黑芝麻、蓝莓、香草六味，秦璘都舀了一，只可惜没抹茶的。他看了一郑尘，说：“你要是好奇，和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郑尘听罢，觉得秦璘想法超乎意料的浪漫主义，而且极其危险。抬五大箱烟上山这事，万一途中爆炸、引起森林火灾可怎么得了？还说一个人上山当居士、找村寨、找湖泊，一失足成千古恨怎么办？

“就是？”

秦璘哈哈笑起来。

“嗯，好吃。”

郑尘愣住。

“过一阵就突然停电了，我怕有鬼，但怕着怕着就睡着了。”

“真的。”

“那也不是，人嘛，只是对远而来的陌生人，比对自己的亲近的人更礼貌、更友善。虽然，他把我杀分尸抛山也说不定的。我这些事之前，早已好死的准备了，所以愿意相信他们，哪怕是…虚伪的善良。”秦璘最后笑着说：“我去过很多地方。”

“冰淇淋好吃吗？”答非所问。

“有多偏远？”

秦璘笑得有邪恶：“不准骗我。”

“我不骗你，永远不会。”

“你没拉过勾？”

郑尘应和：“那可真是好想法啊，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你说的那些地方呢。山里的居民都很友好吧？”

“看来你是在逗我了。”

郑尘了冷汗：“看来人们都是很纯善的。”他想，秦璘能一个人毫发无损地活到今天，实在很靠上天眷顾。

“嗯。不过这回我不住城里，我要去山上，很偏远的地方。”

秦璘的家乡山多，随便钻一个山就找也找不到的，信号也没有。秦璘一个人惯了，去哪里都十分随意洒脱的。他过的丧命事，说来能被郑尘教训三天三夜。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的天打雷劈五分尸死无葬之地！”

“真的？”

“只要愿意找，肯定是有的。我要去山上，放烟。现在，烟只在村镇里才有，我准备买五大箱，抬去山上……”今年年初的时候，秦璘被秦桡那寒酸的旧烟得委屈，他现在偏想趁暑假放个够。

“不知，我没去过，但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这样的记忆。秦桡带我去爬山，拿打火机烧野草，风一啊，呼啦啦地烧起了一片，我吓跑了，他叫我不怕，说他们小时候经常烧野草玩。那只是小小的山丘。还有很的山，那里有层层叠叠的村寨，晚上灯亮起来，就像星星落在山凹里一样。还有大大的，在山凹里的湖，湖面上飞萤火虫，看得见银河和星。还有庙，我以前是脂山上的居士，我今年也想去庙里，晨钟暮鼓…”

这回是秦璘不相信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