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什么都不一样了。好景不长，良辰难再……

“知了……等等，你去哪里？”

“我不知。”

而那时，郑尘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

“你别。”

太讽刺了。

真真是被说中了。

“你说不说？”

“你明天上不上课？”

郑尘锁上车门：“上了我的车还想去喝酒？回去睡觉！”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靠吃药过活，每天还撑着来上课，面对班上那堆恶心的人，你以为是谁的错？”

“上啊，我要监护我的小天使。”故意说，气死郑猪。

“比你想象的严重多啦，郑猪！”甄惟嘟着嘴，吐沫星差上郑尘的脸。她把手机里的截图翻给郑尘看，里面都是她在空间、微博、贴吧截取的关于“古籍所扭曲同恋”的唾骂和传闻。满屏恶毒的字，要求人搜索、公开份、开除学籍之类的大有人在。郑尘难以想象，秦璘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一个多月来，都是秦璘独自承受这些网络暴力，委屈往哪里诉说？

郑尘不再说话。

“算啦，没——事——”甄惟一调下椅背躺着，若无其事地转睛，也没有下车的意思。“你猜我要说什么？”

20200425

他没想到，先放手的，会是自己。

郑尘默默开车，在心里缕事情，自责、愤懑、失落，直到绝望。

甄惟一无奈地摇，事到如今郑尘依然在为自己找借，“秦璘的伤要能与你的相提并论就好了。他现在不吃安眠药连觉都睡不着啊！”

“那他……”

“你懂什么就在这里指我的事？”

“这学期已经过一半了，我们的课表在手机里，十二月底开始考试，你看着办。”

郑尘只看了一半，就气得一拳砸响喇叭：“疯了吗！”

郑尘一直以为自己得够小心，能够维护秦璘的自尊，哪里想到连整天不去寂园上课的甄惟一都知了。他脑还算灵活，立刻联想到近一个月来秦璘的冷漠和此事有关。不论怎样，连续一个多月、哪里都遇不到秦璘的确不正常。

郑尘冷声：“发给我，我上叫人查。”

“你还嘴？”甄惟一笑嘻嘻地看着郑尘，说：“你们的事，全世界的人都知啦。”

“不用了，这手机送你，里面多的是信息。”甄惟一打开车门要走，“哦，提醒你一句，你以后再也不要打扰去秦璘了。”

“我怎么不懂了？秦璘是我的小天使，我最理解他。我警告你，别、去、、扰、他！”甄惟一或许真的比郑尘更懂秦璘，她常在圈里浑，恰巧认识艺术家，早知在郑尘之前秦璘就醉心于那个人。以她对秦璘的了解和作为女生的锐观察力，秦璘的顺从，大多是对郑尘死赖脸、自以为是的追求的妥协。秦璘太单纯，他不清楚自己是那堆野男人虎视眈眈的猎，那颗冰清玉洁的玲珑心只能睁睁地任人践踏伤害。秦璘哪里藏得那么？他比谁都真情，比谁都柔。世上的男人，都不秦璘。秦璘一个人，该自由自在地活。

“真的，哥，让秦璘休息吧。”甄惟一很少叫郑尘一声“哥”。

“他痛苦，难我就不痛苦吗？”

往南边档的度假区开就是了——都是爹妈惯的。

他想起秦璘在那个夜晚说的话：

甄惟一没好气地笑：“你知我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