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烁心底一松，扒开捂嘴的手，转过看他。

凝着熟睡的五官，行知忽然又笑了，迟烁恐怕都忘了，很小的时候，是他自己说当哥哥的新娘。

行知又笑了声，神冷淡下来，翻下床，“待会门，后天早上回来接你。”

迟烁听完反而更烦躁，“谁介绍你们认识的，你哪来的办法，别当我傻！你们昨天说的那些项目，没人脉本搞不了！”

迟烁一惊，连忙又挣扎起来，呜呜的叫。

他痛裂，睁开一条，虚影里是行知的侧脸。他知，自己又抱着行知睡着了。

行知说：“昨晚打过招呼了，你没担心。”

行知凑过去，盯住他的，“迟烁，你现在像个小媳妇。”

左右不是，迟烁脆倒回床上翻装睡，假装不在意。

行知走了。

迟烁一下有哽住，所有脏话堵在咙又咽回去。

迟烁气闷，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起以前，他不信自己没问过。

他不像白月清，他从小明白，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有缜密规划才能达到目的，所以他编了张网，等着迟烁自己掉来。

行知淡淡嗯了声，轻飘飘接话，“我全家都有病。”

行知看见了，垂下眸，漫不经心用拇指挲着迟烁的脸。

胡同里的吵闹声叫醒了迟烁。

迟烁愣住，接着回想起他们聊天，好像今天要和长怪去个什么山庄见老板。迟烁张开嘴，又想问他为什么去两天，但想到行知说他像小媳妇一下又止住话。

迟烁不觉得尴尬，翻了个改为趴着，懒洋洋地伸臂寻找手机。

源源不断的问题从心底生来，迟烁心情又差起来。

他越说越清醒，是了，他和行知什么关系？他们比亲兄弟还亲，一起挨过打，啃过馒，行知吃他家的饭，他穿行知的衣服，他们用同一个澡堂，同一个桌写作业，还是同一个照顾！

后来同桌知了，笑他是死基佬，他不服，大骂同桌思想龌龊，又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他和行知。

他骂人不带妈，也不说人有病，尤其是对行知。迟烁又怂了，靠墙挪了挪，压低嗓音，“对不起……”

迟烁本来就因为他突然挨近愣住，再听这句话，表情倏然凝固，接着猛然坐起。

小时候他怕打雷，只有行知在才能睡着，一来二去，他们就经常睡一块。当然，他中时也苦恼过，理告诉他长大了就不能再这样，但他又舍不得，行知上有味，闻着就安心。

他们的情是神圣的，不可取代的，除了，行知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这样的关系抱在一起睡睡怎么了？况且俩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

“起来！”迟烁推了他一把，声音嘶哑，但气势汹汹，回忆着昨晚的聊天质问，“你和那个长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你还帮他炒，搞投资！你大爷的……”

木板床发咯吱咯吱的响声，行知翻了个，手臂搭上迟烁的背。

也因为这事，没人再笑他基佬，而是笑他赌鬼爸和跑路的妈。

像妈妈，这么一想，迟烁又往怀里缩了缩。

行知睁开，目光清醒，朝他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有病！”迟烁撑着床板大骂。

迟烁急问，“你又嘛去！”

想到这，迟烁不自觉低骂一声。

着行知，闻他上的味。

代驾不自觉瞥了后视镜，看着抱在一起的男孩，神异样。

迟烁理所当然，“我不知又怎么问！”

想了好一会，还真发现自己问过。

迟烁一直听着动静，他洗完澡，穿完衣服，甚至了香走的，明明有这么多机会说话，行知却一言不发的走了。

行知走向房门，也不回说“昨天你不是听到了吗。”

行知坐起来，见迟烁耸拉着，勾了勾，说：“你怪我不说，但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行知似乎还没睡醒，仍闭着，“去年，中间人介绍，白清月需要很多钱，手上有大笔资金，我正好有办法，合作关系。”

迟烁拧住眉，“你笑什么，我问你话呢！”

行知嫌吵，一只手捂住嘴，闭着懒洋洋说，“尽大声，把你吵醒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