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砰砰——砰砰。带着哽咽的颤音一字一句描述着学校里的罪恶，写作业，买饭，嘲笑，拳打脚踢……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我辛茹苦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我还是轻声安抚着小盛，把壮的胳膊横在小盛脖颈间，小时候小盛难过就喜抱着他的胳膊放到脖颈间，他说这样他觉很安全。我心里盘算着得去小盛的学校看看了，这才一个月，如果大学四年都是这样，他视若珍宝的小盛将会万劫不复。

国庆结束小盛收拾东西要回去了，我把他送到公车站，看着他上了车直到离开我的视线。我乘坐下一班公跟着小盛去了学校，不得不说省城真大真繁华啊！我走了好久一路打听着省理工的位置，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我在校园里逛，不知能不能找到小盛的老师，我在路边的椅上坐了很久，上那件很久的西装是我最后的面，在见到老师之前我不能脏它。一到夜晚我开始犯困，我在椅上昏昏睡，直到被后树林里传来的哭声惊醒，我本不想多闲事，但我，听到了小盛的名字。

那是一条不算大的死鱼，鱼的鳞片上挂着刚刚在地上沾染的泥土沙砾，此刻那条死鱼在我弟弟嘴里，而我的弟弟光着奋力挣扎。我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怒火平息神志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派所的审讯室了。我代了事情的情况警察告诉我要拘留十五天，我担心小盛所以我乞求能得到宽恕，警察说我要征得伤者的原谅，我去医院向那些欺负小盛的人歉，但并没有得到谅解。但我还是在第二天上午九得到了释放，原因我不得而知。我走派所再次赶到学校，我四打听学校领导的所在地，我等了很久，终于见到一个带着镜神情冷漠的中年女人，她是学校的副校长，今天学校有活动才碰巧现在这里。

那个女人听到我说的事很诧异，她向我保证一定会严惩这样恶劣的校园霸凌行为，我不太相信但我没办法。我手里提着那脏兮兮的破旧西装准备回去，小盛来送我，对我昨晚的事一字未提，他只告诉我让我放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摸摸他的苦笑，临走时把上带的五百块都留给小盛。那一刻起我开始贪婪金钱和权力。

过年前几天小盛和小兰都放假回家了，我去市场买了很多菜和猪，想要好好过个年。大年夜那天我和小盛小兰吃完午饭，我嘱咐两人把菜洗来把切好等我晚上回来，只是我没想到我没回的来。

时光飞逝转来到2000年，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在鱼档忙活，不远传来小龙小虎的声音，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走过去听他们讲话，我得知年后档顺序要打时脸上挤的笑意几乎绷不住，我乞求着小龙把那个档继续给我，只是听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怕是没钱不好办事。傍晚市场关了之后，我去商场问了一下那所谓的等离电视的价格，两万多近乎三万，我把目光放到另一边的电视上，最终还是把那个七千块的电视带回了家。

那天起我如往常一样杀鱼卖鱼，表面上还是那个老实好欺的启，只有我知我心里有了些别的东西。后来小盛回来时告诉我，那些人被给予严重警告还背了分，再也没有来扰过他。或许学校真的给了那些人惩罚，只是我知小盛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因为那群孩的家里有钱有势，他们的父母只需要和学校走动走动，这件事就会被压下去逐渐销声匿迹。后来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偷偷去小盛的学校，我悄悄跟着独自一人的小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他，我有再次找过校方向他们确认小盛确实再没有被欺负过，我心里那颗石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