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了。”

想杀人是一回事，让别人知自己想杀人又是另一回事了。当然，温佳妮说不定会有别的办法，但什么都不如真的亲手杀了那两个人来得解恨。

“你真的这么觉得？”

“…你见过那个算命的么？”

“什么？”

温佳妮挑眉：“问得好。”她把烟灰弹烟灰缸，“我知她在贪钱，但最开始不是很多，所以我觉得算了，睁一只闭一只吧——毕竟企业是她在打理，我只负责收钱。我也知我不想继承家业。

“我就问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给我讲讲，让我开心开心。”

林晴乖乖照办，她把东西往洗碗机里放的时候，温佳妮站在油烟机前了烟，了几，放下，慢条斯理地开始讲述自己和金宝萍的会面。

“见过。不是…”温佳妮心里突然升起不妙预，“你什么意思？”

她们又抱在一起。有一瞬间，林晴想起在电厂的那个下午，自己躺在詹娜上，被对方抱住。

“我还得想想。”

“对了，”林晴说，“那你这两天在愁什么？”

。我住在你家，不应该给你添这些麻烦，但是…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好像…”

“就…风大师？”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谁？”

“你是该怀疑。”林晴打断她，低下去。

“哦。”

“…嗯。”

“…可能这么说很冒昧，但是…其实某角度来说，我觉得我跟你一样，我们都是孤儿。”

“但是去年开始，她拿得多了，我怀疑她欠了什么外债。后来我发现，她是沾上赌博了。”

温佳妮松开她。“你还有心情心别人呢？”

温佳妮抬手，但落下来时也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林晴的脑门。“我还是想念你话少一的时候。”

温佳妮轻声问。

“但是，你不是专门调查企业的吗？”林晴边放洗涤剂边问。“你之前都没有发现她在偷偷拿钱，是不是因为她是你姨妈？”

不带什么情彩的一次肢接，更像是抚和同情的表现。温佳妮的手轻拍她背，好像在安小孩。林晴忍不住笑，于是也伸手抱住对方：

“对。”

“嗯，然后就是今年的事。说实话，现在想想，我甚至都开始怀疑她这些年的好多事情都另有目的。”温佳妮把烟摁灭，看向站在洗碗机前的白发女孩：“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伤情，但是其实我也怀疑过那个风大师，我怀疑他跟我姨妈…”

“他是不是黑黑的，175左右，右脸颊有疤？”

她这话没说完，因为温佳妮抱住了她。

“吃饱就把碗收了。”

环抱她的双臂松开了，两人稍稍拉开距离，林晴对上温佳妮认真的神。说错话了？终于又到她无所适从，因为她不知要如何解读对方此时的表情：认真，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惊喜？

林晴用手指使劲自己的山。“那人就是林锦虹。”她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你姨妈找来的所谓风大师是我…爸。”

温佳妮的讲述里穿了一些自己和姨妈的平日相细节，还有关于企业权之类的名词解释，很简单，平铺直叙，足够让林晴在她说到转折之前就猜到了那个转折：收购这件事本是真的，但金宝萍本人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从白加橡树公司里贪了不少钱，如果真的同意收购，她会吃一大笔回扣然后捐钱跑国，最后留下亏空的厂和一地。

这个觉很久没有被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