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一座拱桥，桥下河灯盏盏，宛如明星。两个熟悉的背影恰好就蹲在那里，正好放走了一盏河灯。

“这里有空位，我们坐吧。”重楼面不改的转移话题：“上一份同心脍，两坛明星酒，再来两张斫饼。”从他这个反应，飞蓬已明白了答案，不禁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等斫饼来了，重楼抓起一块在他嘴里时，他才勉压下笑意。

这一顿吃的很饱，来已是夜。走在夜风中，飞蓬时隔多年，一次有温而微醺的饱腹之。他跟着重楼一起走，竟也没注意到两人的手始终握。

“如果我说不呢？”从少时至今，他一直不明白飞蓬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是挚友，是知己，还是对手？但事到如今似乎不重要了，重楼心想，他只是知，自己不想放开这只手。

飞蓬了一下，没来。了两下，依旧不成功。在第三次时，他敛去了笑容：“重楼，我不是碧。”

飞蓬莞尔一笑，首次回应了重楼手中的力，拉着对方向前走去，语气轻快而悠然：“那还不快去。”

“溪风下界前特意打听过。”重楼在飞蓬耳边轻笑：“这一家的斫饼不错，同心脍和明星酒更是正宗的很。”

不过，若能陪君醉笑三千场，倒也此生无憾。飞蓬收回视线看向重楼，眉弯弯，角笑，一语双关：“路还长，我们继续逛吧。”

飞蓬浅淡的笑了一下：“也罢。”他抬看向星夜，神族思凡是大罪，轻者闭门思过至所念者过世，重者断神骨废神格贬谪回，神私通更是罪上加罪。

“我也不是溪风。”重楼耸了耸肩，五指张开，再到那只手的指中，已是十指相扣：“你我一起，不用担心，嗯？”

“你想写什么？”重楼为飞蓬递了笔。

飞蓬微笑，随重楼走去的同时，用更小的声音问：“你要了多少银，剩下的够溪风和碧用的吗？”

也当街尝了一个，对视间皆有新奇与满意之。于是，他们走了没多久，一篮巧果就见了底。此刻，月上梢，他们来到了一家小店前。

这盏河灯，最后被重楼亲手扎好放了中。浮光之中，河灯渐渐飘远，人间一行亦宣告结束。但他们的故事，远远未曾结束。结局，又有谁知呢？或许，在无数年后，那个还会带着那个神，来此一游。

他们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月光恰好从云层中洒下银辉，为两人都披上一层柔光，暧昧由此而生。

飞蓬：“……”

受到这一，飞蓬隐约也明白了什么。他静静的看着重楼，忽然笑了来：“你还不松开？瞧这都让人误会了！”

重楼：“……”

“哼！”重楼嗤之以鼻：“正事的时候落跑，来人间私会情人，本座没把他抓回去就不错了！”

飞蓬中闪过捉狭：“你是气他不正事，还是气他跑了，事情就只能你自己理？”

他们走到河畔时，溪风和碧已经离开。那盏河灯恰从面前过，重楼和飞蓬下意识将灵识扫了过去，其上竟只有一行小字——“只求朝夕，不求长生。”

那个温文尔雅的男浅浅一笑，用同样极低的声音回：“敢乞巧节手拉手走在街上，不惧任何神，是很般。”

飞蓬缓缓一笑，提笔落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放手吗？重楼的脑海里隐约闪过这个念，手却远比他本人更清楚所求，下意识攥得更，让飞蓬想都离不了。

“夫君，你看。”一位姑娘和她的夫婿正好在一神一附近，瞧得清清楚楚。姑娘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自己的夫君说：“他们好般。”

“好。”重楼也笑了：“前面有河，可以放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