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重楼忽然开：“我没派兵侵。”

重楼的回答，是终于掉了腰带。纯白的内衫稍稍一拽，就完全散开，白皙莹的肌骨，吻痕印在上面相当明晰。

“你以为什么？”飞蓬扬起的嘴角怎么都抿不下去，明明那嘴很薄，看着就薄情的样，但隐约有着诱人的，尤其是那双蔚蓝如天际的眸盛满笑意的时候。

长长的睫上下掀了掀，飞蓬在榻上嗤嗤一笑，完全舒展放松了肢。他的手臂攀上重楼的肩背，语气愈发淡然：“很巧，我和九天都对神族这些年的歌舞升平、毫无危机意识不满。前不久，九天还抱怨说，都是我把神之井守得太严实，才让族人觉得没危险。”

所以，昨晚救回重楼为之止血，自己故意没开问，瞧着重楼言又止想说又闭嘴的样，蛮逗的，和少时一样好玩。

推开府邸的门，飞蓬背后一招，就把大门反锁。他走寝室，重楼坐在窗边，猛地抬看了过来。那双赤的眸很亮，倒映着晨曦的光，澄澈之极。

这个样不复之前的冷静，却看着越发诱人犯罪，重楼垂眸揽着他，心中的念再也收不住。不同于神族清心寡，族总是随心所。重楼愿意隐忍愿意压制，是因为情而不敢唐突，但现在在内心中叫嚣着据为己有，也同样是因为那份情。

重楼眸又是一暗，俯下将飞蓬压在床榻上。他试探的了飞蓬的耳廓，见人颤动了一下只是阖上眸，完全没有抗拒之举，眸越发幽暗。

所以，随着温度的上升，飞蓬的脸不自觉发红，意识也随吻逐渐离。等再回过神来，他已经倒在了重楼怀里。

在全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印满吻痕的过程中，飞蓬的手指下意识用力。尤其是被吻到双最内侧时，酥麻和温的让他有了些象征的挣扎，便在重楼的臂弯上留下了青紫的指印。

飞蓬终于怔了一刹那，下一瞬他莞尔笑了声：“我知，不是你。”

他扣住重楼的肩膀，倾凑了过去。一个吻印在重楼上，打破了一神一多年来在此事上的默契。

“在神之井镇守那么久，我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飞蓬如之前无数次那样，只是不经意的笑着，眉宇间一派平和：“这算什么错误呢，我当初放你走时，本就猜到你会再次踏战场，也猜到看我不顺的神族长老们，会如何待我，而神之井的清净，我其实求之不得，你犯不着一直为此觉得欠我。”

重楼瞪大了睛，一时间除了喜，更多的是无措。可在飞蓬想要离开时，他还是没忍住，反手攥住飞蓬的肩，加了这个吻。不同于飞蓬只是辗转，再纯情的也还是，无而无不，某些事司空见惯的重楼，更清楚该怎么。

重楼有些燥，下意识移开目光，没敢再看飞蓬。他从少时就喜这个神，喜了很久很久，久到陪伴成了习惯。其实，不是没表过这个意思，而是飞蓬每次都故作不知的岔开话题，他便只能顺推舟、不敢求。

这个样的尊能让族听令，却不了族那与生俱来的浪。这不，这次侵就是明证，倒是重楼一直想解释，偏偏又开不了，他好像是莫名其妙觉得，那么是在对自己低。

府邸的路上，神是不自知的柔。和少年时一样，因单纯而大，也因单纯大而富有魅力。

重楼微微一震，想回手又不舍得。他静默良久，才回：“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犯第二次。”第一次，那时的重楼并不知，飞蓬会为他舍弃三族之战时搏得的功勋，被贬谪到神之井；而这第二次他已经清楚，飞蓬会付比先前更惨重的代价，这是重楼无法接受的。

“嗯…”飞蓬的目光有些朦胧，被扫过一番的薄溢着鲜亮的光，发了一声模糊不清的鼻音。

“界可以没有尊，但神界若没了神将，单凭九天玄女，却是打不过界的。”重楼冷不丁说，灵动的手指抚摸腰间盘扣，在腰带上徘徊不定：“风伯、雨师尚在，还有我这些年磨练的百战雄军，大家忌惮的人，只有你这位昔日战无不胜的人神联军统帅一人而已。”

那一刻，重楼几乎听见了自己心怒放的声音。他松了气，起环住飞蓬的肩膀，耳隐隐发红，轻声嘀咕：“我还以为…”

“我了解你，重楼。”飞蓬轻轻笑了，手覆在肩搭于重楼的手背上：“回答我，想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