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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免羞愧,低声回道:“是。”
白光再闪,伏羲已带着飞蓬消失在现场,徒留一句话久久回荡:“一年之后,举行继位大典,尔五人派人将请帖发至各界。”
“是,遵命。”九天并四方天君齐声应命,再相视间都大有松了口气的架势。很快,天河边上再无兵马停留,而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各界。
半年后,魔界
才出关的魔尊轻抚自己完好无损的脸,赤眸里浮现几分异色:“幸好,本座出关的还算及时。”要不然,岂非要错过飞蓬继位的大典。
站在旁边的溪风眼角一抽,说道:“尊上,神界可没给你发请帖。”
“不要紧。”重楼不以为意说道:“去抢一份来便是,上面的名字想必是九天他们五个用神术所写,本座要改易如反掌。”
溪风无语凝噎:“您确定,不会被天帝当众打回魔界?”
“……”重楼神色凝重的思考了一会儿,才道:“说得有道理,你找个有请帖、性子孤僻的,给本座抓过来。本座变成这人的样子,再去参加。”
溪风张大嘴巴,重楼继续道:“以我的修为,只要收敛魔气匿于人群,就很难被察觉,反正天帝也不可能有心思,去把所有宾客都见上一面的。如此,等大典结束,飞蓬孤身一人时,我便好用空间法术去找他了。”
得,遇上飞蓬将军的事情,自家尊上一贯不走寻常路。就像之前屡次去神魔之井,明明是想追求,偏生不敢开口,就装着是想求战。连天天做好美酒佳肴送去,都能扯出个怕飞蓬将军吃不饱影响战斗力的理由来。
也就飞蓬将军以风云凝聚神体,天生在情感上不甚透彻,才不解其心。以至于自己和水碧都暗通了款曲,他们俩还徘徊在“今天怎么打?”“明天吃什么?”的日常里,简直让神魔都心累。
“是。”心里这般想着,溪风木着脸应了声,道:“属下告退,这就去找个最合适的。”
又半年,传承大典如期举行。看着飞蓬在高台上,神色孺慕的三跪九叩,从伏羲手中接过了帝冕,化为他人样子的重楼,眼中不自觉闪过一缕感伤。
从今以后,飞蓬再不会出现在神魔之井,自己身为魔尊,想也知道,不可能被允许时常来往神魔两界,就连像是神魔之井那般知己相交,都做不到了。但若为一己之私掀起战争,与飞蓬战场相见,倒是可行。
可想想三族时期,飞蓬是如何因怜悯人族而加入战火,重楼就明白,自己敢这么做的结果,定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他眼底的苦笑就更重了。这么举棋不定,而且是一举无数年,从少时至今不敢诉说衷情,还真是一点都不像是自己。
说起来,溪风是真以为,自己看不懂他眼里的意味吗?重楼轻轻一叹,竟掩去了眸中失落。只不过,是太在乎了,所以不敢冒险,哪怕终此一生只为知己对手,也是足矣。
重楼出神的时候,倒是没发觉,高台之上的师徒间,一瞬间暗潮涌动。飞蓬攥紧了伏羲的手,似乎是激动和感激,但伏羲的额角突突直跳,没好气的收回眼神,没再看台下。见状,飞蓬才松了口气,自然而然的被伏羲按在了帝位上:“全族叩拜。”
“是,参见天帝。”台下神族尽皆跪拜,来观礼的异族亦是拱手为礼。飞蓬微笑着受了之后,命司仪拿着礼单,将对各方势力回赠之礼一一道出,方全了这场大典。
而后,师徒俩一前一后离场,来到帝宫深处。伏羲冷着脸站在那里,看着飞蓬低头抿紧嘴唇,冷笑着说道:“你还真是护着他啊。”他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酸味,充满了徒弟被拐走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