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别妙灯，回来房里两茶下肚。

我闪着睫，像是保证也像是试探：“跑回来找娘……”

她端着大碗哄我：“好乖乖，师祖年纪大了，吃不了了。你不帮帮师祖啊？小儿要尊老呢，是吧？”

我哼唧：“不吃了，吃不下了。”

我是剥过咸鸭的，薄薄的儿一开，从里面红的来，像是血！

她的话虽说哪里有别扭，可好似又有理，于是我就轻叹气，把最后的两块也勉吃下。

妙灯被整的一雾。

但全吃完后，就糟糕了。

燕娘温和了下来，谆谆教导我：“可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你记住，再往后谁的言行叫你不舒坦了，立拒绝！若正面反抗不了，就脚底抹油，跑啊！”

然而肚里的石非但没有被压下去，还有了往上蹿的觉。然后我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燕娘闻声从内室来：“怎么了？怎么吐了！”然后她看看满地的白，吓得不轻：“你吃了啥？”

慧觉用手指捣了捣她：“治病的能一样吗？佛说了，不着相。师祖我理解了酒穿过佛祖心中留的奥义。你还小，不懂的，可得的学！”

我没答话，又委屈又难受，现下又挨了训，只剩下哭。

慧觉打掉了她的手：“去！你是家人，不能荤腥。”

说话间，慧觉就拿着一块白到了我的嘴边：“先尝尝。”

二人正玩的火朝天，慧觉在背后喊我：“雪灵，小雪灵，来，过来。”

我哭的一噎一噎：“拒绝过了，可她说小儿要尊老。”

我呜呜说：“不是我讨的，是她非叫我吃的！我说了我不吃了，吃不下了，她非叫我吃！说不吃就糟践了！”

燕娘恼了，怒骂：“这个老东西，亏我以前还觉得她算个人，原是个老不正经的！自己吃黄不吃清，叫孩吃！这他娘的是个不够数吧！还有你，自己不想吃，不会拒绝吗？”

在燕娘的拍抚之下，我嗷嗷吐了个底朝天。

照要求，每次皆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豆捡起。然后把豆重新撒在地上，再捡。至于每一次的用时，都要低于上一回。燕娘在一旁看着滴漏为我计时。练习够了二十次。这才放我来院里玩一会儿。

碍于情面，我试了试，味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也就吃了两块。

但以前家里的长辈们每次扎堆吃咸鸭，都是喋喋不休嚷着好吃好吃。为此，我也不是很理解。

所以，我害怕这东西，也就自动往远去了。

慧觉瞅了瞅大碗：“还剩呢，吃净。”

她把这碗搁在了慧觉的手边。自然，是让了一个叫我吃的，我了谢，但没有要。

许是不那么了，这才拿着在厚木桌上轻轻一磕，小心翼翼的剥起壳，刚剥个小，里的红油又来了，的白青的壳上红拉拉……

没多一会儿，我就不舒服了，肚里好像填了块石，实实的，与妙灯继续玩耍的心也没了。

这一吐，掏挖肚似的难受！

如是，我又吃了两块，“好了吧师祖，我和妙灯继续玩去了。”

肚里掏净了，人有气无力的窝在坐塌上，被一一喂着大麦茶。

我满泪的说：“咸清儿，吃了好多。”

燕娘训我：“你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问慧觉讨的？我不是说了带你去赶集吗？想吃什么咱们自己买！”

“你就听她胡沁？她怎么不先幼？但凡人所难的都是歪理！她给你毒药你吃不吃？！”

我和妙灯走了过去，慧觉着带黑斑的牙笑着，指着碗里剩下的白说：“这是给你留的，赶吃咯。”

我瞄着这一切，只是觉得人生百态，颇为有趣。

燕娘把我脸朝下放在她的膝上，拍着我的后背：“吐净没？接着吐！这么咸的东西吃这么多可是伤脾胃的！”

小妙灯从佛堂里跑来了，手里拿着五个小石，说要教我抓儿玩。

可慧觉非叫我吃完，只说粮可不能糟践。虽说你不是家人，可佛祖也在天上看着你呢。

我眨眨有些抗拒，妙灯见我犹豫伸手去拿：“你不吃我吃，这清儿也好吃。”

下午的太和的很，慧觉老师傅靠在木椅上，双手正搓着她的宝贝咸。

妙灯挠了挠光瓢儿：“师祖，您不也是家人吗？”

燕娘喜悦的抱我怀：“对呀，跑回来找娘，娘给你撑腰。”

她专注的盯着，一就嘬了上去，着上的油，以不使一星糟践。把壳上的油净后，这才放心剥掉全的壳，先把白掰掉放到一旁，开始着重品尝金沙黄的味。

我也就听她讲了玩法，加了游戏里。

燕娘见我不起馋，里有光的抚了我一把，悄声说过两天带我赶集去。然后在地上撒了一把黄豆，叫我练习捡豆。

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