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没有立刻死亡，脸上浮现一扭曲且充满恶意的笑容，转看向某个地方，嘴微动：“钟英，你看那是谁？”

找那支击毙艳的手枪，在一个光正好的清晨，抵住了自己的太，再一次扣下扳机。

二十二刀，小树得多疼啊，上那么多窟窿，怎么办呢，把自己掰开了碎了也填不满啊……

钟英轻轻碰程柏青的脸颊，想掉他脸上的血迹，但不知睛怎么了，一直看不清前的人，恍惚间好像程柏青脸上也没有血渍，正笑得灿烂，扑过来撞到他怀里，用变声期后仍显得少年十足的声音喊：“哥，你怎么回家这么晚啊……”

钟英疯了一样冲向程柏青，玻璃窗那么近，他却无法跑得更快。

＊＊＊

钟英后来有一段时间浑浑噩噩，无论是葬礼，审，还是归队，上旁听，大脑好像总停留在又见到小树的那一刻。

——不，最开始的时候，他最恨的人其实就是自己。

好容易抓到的毒贩目，警察不可能轻易让她离开，瞬间爆发的警匪战争让周围环境一片混，人员奔走搏斗，弹飞。

艳一行人用假份住旅馆的那一刻，埋伏许久的警队立即收网，将刚刚落地还没有消解半分疲惫的毒枭和手下团团包围。

——一直都是自己。

死前，他听毒贩问，你后不后悔和钟英在一起，如果不是他，你今天就不会死。

这次情况不同，他没有可以复仇的敌人了。

可这终究只是臆想。

他不知自己了什么表情，但在下一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程柏青……”

毒贩行径过于恶劣，贩毒这条线最大的目艳被钟英当场击毙，其他人则陆续执行审判结果。

杀死艳，扭转未来的机会就在前，钟英不允许有任何艳活着的可能。

来之前她多少存在一些侥幸心理，万一不是钟英，是其他人的陷害呢？相对来说，钟英可比其他人好用多了。

瞬息之间，艳看向钟英，终于确定，这个她还算欣赏的男人，就是卧底。

男人寻找到艳，毫不犹豫抬枪击，正中艳，留下焦黑的窟窿和一簇飞溅而的血。

“小树……程柏青……别睡了，哥来了……”

可终究是钟英的弹更快一步。

有，但不是后悔喜上他哥。

程柏青痛到失去知觉，意识也模糊着，可他却也顺着毒贩的问话思考，他后悔了吗？

碰到程柏青时，他的仍是的，好像就差一，就差一。

他后悔自己没有拦住他哥，这样他们既不会生离，也不会死别……也不是，但死别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钟英支撑不住了。

程柏青满是血污的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不知了什么梦，但一定与这满地狼藉无关。

程柏青被抓时想过，会不会见到钟英，他们一起从这里逃走，再也不接。

他恨，恨的人变成了自己。

最后一个人被枪毙那天，钟英像从一场大梦里醒来了。

血像泉一样从他里涌而，将玻璃染成一片血，遮蔽了他人生中最后一看到的光，只剩下刺又恍惚的红。

＊＊＊

钟英张、兴奋、迫切地等待着这个他亲手书写的结局到来。

上辈受过的痛加倍卷来，睁睁看着程柏青被人推到玻璃上，成片成片的血迹洒来，遮住玻璃，也遮住了钟英的睛。

声音被掩埋，可钟英还是“听”到了，汗顿时倒立，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大的落地窗清澈透明，屋内人影攒动，钟英却依旧一看见那个熟悉的影。

＊＊＊

地上到都是血，程柏青的混着其他人质的，刺鼻的血腥味疯狂往钟英鼻孔里钻，恍若置血池，而血池是人命满的。

毒贩看到钟英的瞬间有些惊愕，但这个表情永远凝固在了他脸上，带着来不及显现的痛苦。

钟英越发觉得疲惫。

父母低落的情绪和叔叔阿姨白的发，格格不的警队，窃贼，扒手，盗窃，犯，邻居吵架……

忙碌却毫无意义的警队生活随其后，不给钟英任何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