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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变得不同了。
程柏青定在当场,室友叫了他几声,他才如梦初醒,走了几步又停住。
“哥。”
“小树。”
声音几乎消失在人声中,但钟英穿过人群,慢慢走过来,又叫了他一次,这次清晰可闻:“小树,别哭。”
程柏青忍了忍,还是迈了一步上前,抱住钟英。
他知道这样不好,可思念太过汹涌,也迫切渴望一切真实的接触。
程柏青逃课了,他带着钟英到学校附近的酒店,从早纠缠到晚。
可空闲时间他也会拿着“孟昶”的身份证发呆,不过钟英没给他太多时间,很快又会吻上来,分开他的大腿,顶进来。
分开和分别成了这段时间里没人去想的东西,就好像,不去想,也就不会来到。
***
钟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去适应平凡而普通的日常生活。
早上起来跟小树一起吃顿饭,如果小树有早课,钟英会陪他去上一节课。
不知道是离开了大学太久或者是其他原因,钟英每次在程柏青的课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都在想:幸好我不用考高数,数学真的很难学。
如果程柏青早上没有课,两个人就会去外面逛逛超市,或者去图书馆——程柏青刷卡进去,钟英刷自己还没被摧残得过于成熟脸糊弄过去。
钟英有排班时,他们只有下午有空在一起去哪待会儿,有排班时要看程柏青有没有课,没有课时会去钟英打工的小饭馆吃午饭,再等钟英休息。
在这种地方上班,钟英只有晚上很短的时间能和程柏青在一起走走看看。
当然,有时候也会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或者没有早课,在附近的旅店开个房间,亲密而疯狂地度过一个夜晚。
***
每当钟英早上醒来——有时是在饭店阁楼的行军床上,有时是在旅馆里拥抱着程柏青——总会产生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幸福得令人恐惧不安。
但只要小树在,只要能触碰到小树,这份情绪就会被小树的真实存在而驱逐,无论是肉体交融带来的真实,还是灵魂陪伴带来的安宁。
1
夜晚终于不必再禁锢于噩梦之中。
钟英亲吻着程柏青困倦的眼睛,现在的他只为小树而活,眼前的人就是一切。
拿到第二个月的工资的时候,钟英看着那算不上微薄的薪水,突然决定给程柏青买点什么。
素戒?项链?手串?
不知道小树喜欢什么。
钟英向着马路对面的程柏青招手,过去顺手拿过程柏青的书包,小声解释:“今天比较忙,多留了一会儿。”
程柏青笑着摇头,牵住钟英的另一只手。
对他来说,早在见到钟英的那天就宣告了自己的性向与恋人,在校门口就牵手也已是他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