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英不知不觉停下脚步。

记过而已，又不会死人，要是毕业后分到穷乡僻壤就更好了，天天抓小偷抓扒手，不用面对大案要案和杀人犯。

什么大过与否，这些事情都无所谓了。

路上他什么都没想，辅导员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接了起来，只听辅导员暴怒地大喊，“这次老低要给你记个大过！你给老等着！又他妈翻墙跑了！”

可辅导员什么都没有说，了，推开了那扇门。

钟英淡定和辅导员对视，重生让钟英无论何时都可能掩盖自己的心情，半不漏。

光影再度动作起来，从前方划过辅导员，也划过他的，再被抛至脑后。

少年时代的程柏青远没有大学时沉稳，还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瘦，在钟英看来，好像细胳膊细的，扑到怀里都没什么觉。

这一刻，他没有迟疑，回答。

“不想的话，可以拒绝，钟英。”

＊＊＊

程柏青心里这样想，却捺不住脚下的步伐，诚实地向钟英走去。

这次辅导员的表情和记忆中不同了，多了些探究和诧异，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这一次，钟英没有激动，没有期待，内心只剩下平静和怅然。

＊＊＊

结束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钟英曾经憧憬的制服，神严肃，郑重地说那句在他记忆中循环无数遍的问句。

辅导员停在木门门，伸手，了一个敲门的动作，但他在伸手之后停了下来，像是经历了什么斗争一样，轻声对钟英说。

辅导员转过，神难过且悲伤，可他再明白不过，有些决定，下后便再也不会更改。

＊＊＊

程柏青抬起睛，惊喜地瞪大睛：“哥！”

向走廊尽对开的棕木门。

离开之后，钟英立刻翻墙离开学校，开打车件，打车到母校，两分钟不到，车已经到了前。

＊＊＊

钟英地抱住他，一气——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说完之后，他行了个礼，毫不犹豫地转推门而。

钟英愣了一下。

明明暗暗，迈向既定的终。

车很快停在校门，穿着熟悉校服的少年少女迎着他走过来，说说笑笑，与他肩而过。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终于小跑起来，最终几步蹿到钟英面前，扑他怀里。

不是很熟悉的辅导员站在棕的大门前，像今天一样，顿住，敲门前犹豫着，想说些什么。

“我拒绝。”

是啊，可以拒绝的，钟英。

但这不重要

他突然想起，在遥远的过去，面前的场景发生过一次。

钟英笑起来，说和上一次同样的话，“已经决定了。”’

钟英向着过去奔跑，想要抓住代表幸福的幻影，一次次的痛苦和回溯都是为了此刻。

也许不是真的……

程柏青抬起，看见的是微微着、正在努力调匀气息的钟英。

钟英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也许是幻觉，也许是奇怪的梦境。

这段走廊就像他曾经经历的那些人生。

像是每次分别前的拥抱一样，像是每次久别重逢的纠缠一样，像是要将他一样……也可能更甚于那样的力，让钟英从觉到些许疼痛。

“我决定好了。”

终于，那个熟悉的人从校园里走了来。

“不想的话，可以拒绝，钟英。”

“谢谢，老师。”

“去吧。”

“钟英，这是个光荣且艰的任务，我们希望你能认真思考，然后再答复。”

钟英回过神，第一时间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