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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赏花,郎君也不会吹了半天冷风,摇摇欲坠也不敢请辞。”
林湫俞身边跟着的长使正是明路、观言几人。他红口白牙的一说,就把刚刚还出言不逊、跋扈嚣张的林湫俞说成个和离归家被欺凌的小可怜。
他是林湫俞的长使,各家主子不会自降身份与他分辨,被内涵了的溪氏更不会,他得自持身份,要无视他不能说什么落人话柄,也不能落下个主子与下人吵架的荒唐名声。他甚至没有资格惩处他,因他是林湫俞在外面带来了的长使,奴契不在林府。
主子们不能说,主子身边的长使们就有了用武之地,溪氏身边的人刚站出来要开口,观言抢先一步扶住林湫俞,睁着眼睛说瞎话道:“郎君!郎君您怎么了!尊长,您这花也赏了走也走了,就放我们郎君回去吧……”
他说着还哭了起来,一副被欺凌的模样。
这招实在算不上高明,尤其是前面林湫俞行事在前,长使卖惨在后。是个人也看出了他们主仆的伎俩。
可无用是无用,明路观言二人也不是想借此做什么坏事的,他们就是单纯的恶心溪氏,以及这帮仰溪氏鼻息,刚刚还对他们郎君百般奚落的贵眷们。
观言说完,和明路一左一右扶着林湫俞走了,连行李都不曾。
留下一众有气发不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盘算着怎么惩治他们。
那天之后,林湫俞的病就慢慢的好了起来。虽说吕微禾还是也不曾来见他,但有明路他们在身边吹风,林湫俞终于等来了下聘这天。
繁复的礼节一道道走过,婚期定在了三月后。
听说是圣上赐婚,礼部全权负责,连吕微禾的母亲宫银徽和林氏林婉都插不上手。
但是明路悄悄告诉他,这是吕微禾拿军功给他换来的赐婚。
她说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光明正大的求娶他。
她说就算他再许人身份也不能比侯府的主君低了去。
她说要给他挣个诰命夫君当当。
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的兑现着。
但其实,最初的他只是想与她在一起。天涯海角,艰难困苦——他不介意。
……
十月十日,圣上亲赐的花轿从林府门前的爆竹声和恭贺声里出发,轿尾跟着一抬抬嫁妆,小孩手里拿着喜钱嘴里吃着喜糖,一步一跳地跟在轿子后一抬抬的数,数到轿子停在了将军府也没数完。
吕微禾的府邸是圣人赐的,上将军三个字是荣亲王胡玉舟提的,她去提亲的聘礼一半是凤君给的一半是礼部置办的。
圣人赐婚、礼部承办、凤君送聘……
她对林湫俞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实现,即使玩笑般说出口,她也不曾真的一笑而过。
……
新婚这天是郎君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也是顶受累的一天。
林湫俞坐在花轿里,脑中乱糟糟的什么都有。想他早亡的爹爹、想为他百般谋划的阿娘、想他的孩子,也想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