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到失去知觉的殷珂仰看向站在自己前方的男人，神情诚恳地用华文说：“帕灿人买卖，你刚刚杀掉的那些人就是帕灿的下属。”

“欸？！”

车斗里十几个“猪仔”听完这话立刻动起来。有的人呼天抢地要哭，有的人则揣上馒要跑，但车下围着的人全都齐刷刷抬起了枪，瞬间让这场动冷却至冰。

一直没动静的殷珂环视一圈，又暗叹一声，再次仰起对胡男说：“好，我们帮你。但帮完之后，请你送我们下山。”

“！”胡男的睛一亮，蹲下问：“你知后那辆车什么时候过来？”

这地区的生存环境应该是相当恶劣啊——他要防人贩拿他买卖，人贩要防抢路的暴起杀人，抢路的竟然还要防他可能带着武局反杀！

反倒是胡男在短暂的惊讶后又别开了脸，再次烦恼地嘀咕起来，“娘希匹，一不小心就都杀了……早知先问问话，说不定能打听消息……”

“喂！你勾咾老啥？急到去放噻？”胡男换回当地话，用词瞬间又俗起来。

卡车周围顿时响起一连串的大呼小叫。好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都凑上来看他这个莫名其妙的“线人”。

“帕灿要运的‘猪仔’不只我们，后好像还有一车。”殷珂打断这人的碎碎念，将之前从人贩闲聊中听到的内容说了来。

“十个？你欠揍吧！”胡男反手在男孩脑袋上狠狠糊了一掌，然后才骂骂咧咧又拿了两个馒，连同刚才那四个一起扔到男孩上，凶：“看在咱们都是同乡的份上给的，再不说就别说了，饿着肚下山！老可不受人要挟！”

殷珂微微皱眉，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人贩并没有提过详细的时间。

脏呵呵的男孩直背回答：“我小，那帮畜生不怕我逃，没给我上蒙倒药。他们装车时商量咋运，我都听见了。我和这几个人那会儿都昏着，只有我听见了。”

男孩还有不甘心，但又害怕到手的吃落空，于是一把将馒全都怀中，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后去啷个车要在洛羌镇补撒资一起带嗑去，车把说是让我克在固那河边等个半啷天就能汇合噻。”

胡男瞄一旁边缩成一团却使劲儿扯着男孩衣角的年轻姑娘，“啧”了一声后，伸手从车斗外拿来四个馒朝男孩晃晃，示意这小赶代。

这次，男孩说的是当地话，而且用词、语气和神态全都匪里匪气，俨然是在模仿人贩。

转念一想，他又不禁叹息。

又好像不是……

胡男嗤笑一声，转骂：“娘批臭小！凭啥跟老讲条件？”

下！

“啊？！”

说完，这人朝自己的弟兄摆摆手，然后站起用本地话对争先恐后去接馒的票们说：“辛苦大家克撒帮咱拦住后去啷个车。莫怕，你们就再绑绑咾躺半天噻，等老拿到车把就放你克走！”

胡男低看他一，接着忽然又别开脸，声气骂：“妈个批的！又一个跟老讲条件的！老搞不起慈善！老不是好人！老杀了你们更快！”

“小鬼，机灵。”胡男伸手戳戳男孩的脑袋，讪笑：“既然机灵，那就留下来再事吧。”

直接给自己解开绳索，但这男人竟然是先伸手把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然后才从靴里匕首割绳。

“我知！我知！”旁边一个刚掏中布团的小男孩用同样带着音的华文来，“你多给我和我一吃的，我就告诉你！”

衣服破烂的男孩盯着馒狠狠咽下一，接着却一边摇一边伸两只手。

“噢？！”

殷珂借着活动手腕的工夫，垂眸观察四周。他发现“摸一遍”和解绳似乎是一个固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