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佑看着孙绍博：“我没空。”起了教室。

喻锦辰坐得笔直，正在给前桌女生讲题。温和，细致，有耐心。

男生被骂得面红耳赤，不敢回嘴。

孙绍博又骂了几句，挨骂的男生低着门重新去买。喻锦辰叫住了他：“别去了，少谁的，把我那份给他，我今天不想喝甜的。”

因为前这个人比他们的层级更低了。

欺凌很快到了他的上。

“齐云祯，你长的什么睛啊？这么毒。”凌佑笑着问齐云祯：“恐怕整个学校就你一个人会说一看见喻锦辰就觉得讨厌。老师不信也正常，如果不是我亲见过，有人突然跑过来这么告诉我，我也不信。”

凌佑一愣，嗤笑了声，低看着脚下的石。

喻锦辰确实很聪明。除了学业上的聪外，他还有一天赋，能够准确判断别人的格优势与弱，并以此安排和排序。

“我先走了。”凌佑收回视线，转匆匆离开。

凌佑转看着齐云祯。

现在，凌佑抬看向孙绍博，顺便瞟了前面的喻锦辰。

女生谢后转过，喻锦辰偏过，睛好似不经意地向后瞥了一，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没想过。我就信你。信什么说了算。况且学长有什么必要骗我？我们非亲非故的，你又不图我什么。”

觉察到凌佑投来的视线，喻锦辰笑着冲他招招手：“凌佑过来，咱俩打一局。”

谁可以得到嘉奖，谁应该受到惩罚。都在秩序之中。

某次聚会，被派去快餐店购买的男生因为数错了饮料的数量少了一杯被孙绍博在上重重扇了一掌：“你智障啊？一共就这几个人都能错，你妈怀你的时候是不是吃脑残片了？快回去重新买。”

不是没有担心的，他隐约觉喻锦辰不会那么轻易允许他脱离，但彼时凌佑尚怀着一无畏的乐观，想着再闹腾不过是一群中生而已，再被喻锦辰制的服服帖帖，那群人里还是正常人居多，实在不行，大不了打一架闹掰了事。

孙绍博一坐在他桌：“忙什么呢凌佑？叫都叫不来。去看你爸妈？但我怎么记得上坟不用天天去啊。”

凌佑找过老师，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他还去找过于那个秩序末端常被欺负的几个男生。那些人一开始嗫嚅着躲着他，在确认他在喻锦辰那里彻底“失”后，他们看他的神变成了傲慢和鄙视。

一旁的喻锦辰看着手机，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欺凌迅速升级。嘲笑，辱骂，甚至殴打。

齐云祯：“我不认识那人，但见过他看学长时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关于凌佑的家状况孙绍博之前也半开玩笑地说过，那时喻锦辰一个神便制止了孙绍博，并公开放话“以后关于凌佑家里的事谁都不准说”。

凌佑看着喻锦辰，觉得不寒而栗。

再回来时，桌上和桌里的东西全被扯翻丢到了地上。

他开始避开那些人。

真的不图吗？至少他图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跟他说说话，图明天还能见到，还有后天，大后天……

凌佑脚尖微顿，把踢起的石踩在脚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呢？他们告诉你的才是真的，是我偷东西，打人，欺负……”

“如果是我告诉你的呢？”齐云祯问。

他第一次知除了新闻里坑蒙拐骗杀人放火的罪犯和影视剧里的坏人外，世界上还有一平静的疯，隐藏的恶，光风霁月的外表下覆盖着的肮脏的灵魂。

可他忘了，当一个秩序已经形成，权力关系建立，其中的人会被异化成秩序中的一环，转而成为该畸形秩序的扞卫者。

他打过N遍腹稿的解释毫无用，班主任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一开始还带着关心的问“你是不是最近情绪不太好”，后来不耐烦地训斥“你到底是不是来上学的，把这些七八糟的心思用在学习上”。

一个不公平的秩序必然存在着权力关系，而拥有最大权力的人为了自己的权力稳固和秩序的正常运行，通常会选择下放权力允许其他人去控制层级更低的人，这控制很容易变成欺凌。

另一个男生因为材瘦小肤白净说话轻声细语被嘲为娘娘腔，欺凌他的方式是把他住扒他的笑称要摸他的批甚至在他上蠕动。过程中喻锦辰从不涉，只在欺凌比较严重时会在事后单独把被欺负的男生叫到一旁轻描淡写予以安抚“别跟那群憋疯了的禽兽一般见识”。

秩序中的人可以调整，但秩序本不可撼动。只有一人不受秩序左右，他就是秩序的创造者与控制者——喻锦辰。其他人的等级分全看谁能得到喻锦辰的认可被允许与他走得更近，或被他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