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问题不必问，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正当此时，同样因虚弱而被木灵们护在后方的闲晞握住了她的手。

颐如痛苦地闭上，她天生比其他木灵更容易共情，每一次有木灵死去，受到的情绪染自然也是最的——她能理解沉琰的崩溃，也不怪他，她只觉得心疼。

“你要走了？”颐如的声音都在颤抖，“只你和我？”

闲晞没有说话，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颐如泪朦胧地看去，却看见他神毫无波动，传音：“将灵隽给你的令牌拿来。”

“砰！”

又一个空明期木灵被狂笑着的刘元焕杀死，在他不远的木灵沉琰原本该合九影阻拦他，给九影施展天赋神通的机会，但……对上那疯视线的那一瞬，积压已久的恐惧彻底引爆！

闲晞要带她离开！

沉琰的不作为让九影的任何计划都成了空谈，他不得不立刻而退，避过刘事疯狂的追击，再寻找其他反击的机会。

对万灵秘境的痛恨，对刘事的恐惧，同伴的惨死，自己的无能……无数负面情绪在一瞬间爆发而开，他彻底陷了癫狂之中，转朝战场外跑去。

在看见刘元焕将九影打成重伤后，沉琰才从恍然惊醒过来——但情况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更加糟糕。

“沉琰！”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世界的真实，无能者怀宝山，自然会招来盗窃贼的掠夺。

泪划过脸颊，颐如很想问问大事、刘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颐如一怔，心中忽地生一个可怕的猜测——闲晞会不会……只是在利用九影他们拖延时间，给他制造脱之机？

平静却充满了希望的生活，有些小病却也很可的同伴，都在这一天无情破灭，留给她的只剩下黑暗。

如骤雨般的灵碎片，打得在场每个木灵心惊胆战，恐惧而压抑。

颐如沉默一瞬，突然甩开他的手，将怀中令牌重重掷向他，“要走你走，我即便死，也不会抛弃同伴。”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安全了！

一只手重重落在他的，冷的死气自掌心爆发而开，与此同时被压下的螟蜓突破了封锁掀起了一波更加可怕的暴动……

沉琰眸中闪过一丝惊骇与绝望，便听见灵破碎的声音，旋即前的世界从清晰变得模糊，最后渐渐黑暗。

“为什么……”

他究竟要什么？

这是木灵们兔死狐悲的本能，但任何经过了社会毒打的木灵都不会放任自己陷这压抑的绝望之中——只有没见过世面的木灵，才会被这一重重的死亡影压得心境崩溃。

他呆立在原地，浑颤抖，勉准备好的天赋神通迟迟没有释放。

“啊——！”

……

没有人能再伤害他，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人陨落！

可胜负未分，他怎么能破开阵法？即便能，外面还有更多阵法，又岂是一块通行令牌便能来去自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