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里浇上，两个小酒罐泡起来，温雪意忽然闻到一若有似无腊梅的香气。

“主人没......没和李小喝了么......”

当初她腊梅酿的时候，九个小罐的腊梅酿，四罐送到乌草书院，三罐给了林家，剩余的两罐，前日李沅儿来时竟没有喝了么。

温雪意凑近了才听清。

腊梅飘在盛着酒的杯中，温雪意仰饮尽。

合卺合卺......没有合，只有她时刻要压抑着的无法倾诉的一厢情愿。

“嗯，我就在这儿。”

温雪意细细的闻，好似又没有腊梅的香气了，她犹疑的问到：“这是什么酒？？”

“从一开始我便想着要同你喝。”

这样好的哄人的件，他竟不用么？

温雪意怕他凉着，往屋里去给他拿披风。外爆竹忽然接二连三的响起来，爆竹声里，她忽然听到姜年的叫喊。

“我喝多了误事。”

兴致这样好，温雪意猜想他对李沅儿必然十拿九稳了。姜年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不是攀上贵nV，还能是什么呢。

“我给你染得还少么，小一些的时候，哪一回不是你缠着我给你染的。”

温雪意走到边上，姜年抓住她的手才又安心的坐下了。

往年随意吃吃便罢，今年却格外郑重。姜年自己换了一枣红的新衣不算，连温雪意也被他赶着换了一喜庆的红裙。

“你去g什么。”

“先前你的腊梅酿啊。”

他不过反复说着你哪也别去，就在我边上这一句。

“喝酒吧。”

温雪意落荒而逃，后是姜年开怀的大笑。

酒总还是要喝的，小火炉里的炭火越发炽。温雪意拿酒罐的时候忽然发现小桌上又添了一个烛台。

她勉别开，起往一边走去。

一双烛台，一桌小菜，一个火炉，两红衣，连她指尖都是喜庆的YAn丽的红sE。

温雪意摇摇，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再从前那样的差错，不能再叫姜年轻而易举的瞧她的心思。姜年也不b她。

姜年忽然笑起来，脸面贴在她脸颊边，说话间嘴总过她嘴角。

“你倒不怕我笑话。”

“你怎么不喝？”

温雪意连呼气也变得急促起来，心擂鼓一般。他总这么说些真真假假难以分辨的话，偏偏温雪意每次都忍不住要信以为真。

“雪意，雪意，你在哪里？”

姜年这话叫她无话可说。

接连两日，姜年都帮她添颜sE，刷得十指指尖红YAnYAn的，衬着手上的肌肤格外白腻。除夕夜贴联之时，温雪意扶着红纸，她那指尖给姜年画得红纸一样的YAn丽。

“你哪也别去，就在我边上。”

她们笑话我毫无气概，总琢磨些nV人的玩意儿。”

守岁的小火炉放在门廊下，姜年当真是兴致极好，才用过晚膳，又往火炉边放了小桌和下酒的小菜。

温雪意cH0U回手，酒杯也叫她甩到院里。

左手好染，右手不顺，寻常夫人小有丫鬟伺候，温雪意哪里来的丫鬟，自然是缠着姜年给她画。

“桌上就有。”

“添炭火。”

因着是过年，姜年也不拘着，温雪意倒到酒杯里，他便喝，一来二去，腊梅酿喝完了不算，还添了半斤别的酒。醉得他靠在门框边，闭了昏昏沉沉，好似要睡过去一般。

“有我呢。”

“拿酒杯。”

“我怎么舍得。”

“想饮酒还是吃冰的。”

小桌上一双蜡烛火正旺，映着她和姜年两红衣。桌上还有两杯酒。温雪意端起小酒杯，绕过姜年的手肘，圈着他的手臂，往嘴里送酒杯。

姜年这才靠回门边，闭着，渐渐的没了声响，也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了。温雪意小心的cH0U开手。只见他嘴里小声的说了句话，倒也不曾转醒。

温雪意还记着卓清戎的话。故而酒下肚，她也不敢再喝，只一味给姜年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