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哄她说你还活着，没想到你竟真的活着。早知如此，我便不必被她缠得四躲了。”

“如今我已经废了。”

事已至此，薛仪只能暂且相信天寅的话。就是不信，她也困不住天寅。

“算不东西了。”

天寅也是一样，心中无b牵挂，却不能去看一。

薛仪的顾虑有理，天寅主动防范也有理。

薛仪想去玄天观，既是为天寅走一遭，也是想查一查他的底细。

有些到了年纪，便灵气全失。

“我是否说得太多，或许写下来更好。”

林云意边笑边哭的模样，天寅记得极清楚。

他说完自嘲到：“当初我还劝你和姜年切莫求。人心啊，哪会有知足的时候。”

“可你却能认我。”

会念着他。”

好似怕她不相信一般，天寅又重复了一遍。

“罢了。”

薛仪喝过药之后，说话便沙哑许多，如今再开，嘶哑的声音越发低沉：“我不能见她。”

要查的事，要的事终究不能侥幸，还是得她一步一步来。

“你当真能算……”

“你究竟了什么。”

“是我太过求。”

“林家公和林云意的卜算是我最后一次，我往后再不能起卦了。”

本以为天寅不会武功，谁知他竟这样厉害，还发现了她的份。

写到一半，天寅又停下了。

“不能，只有那一日我能看来。

是她太过莽撞。

“嗯，她想我算算你在哪里，是Si是活。”

天寅对师门的思念溢于言表，玄天观众人的喜好他皆记得清楚。

薛仪想起天寅半夜的祝祷，他与师门必定也是情意厚，然而他却被逐玄天观。

“行，也算还你一个情。”

天寅有些慨。

冬夜祝祷之时，天寅冻得拿不稳法铃，是薛仪接住了。

林云意是真心实意为薛仪难受。天寅见她哭过好几回。被她缠得烦了，天寅随哄一句活着，林云意便天喜地的。

明明是个小，却对个nV这样真心。

姜年那一刀，实在影响远，薛仪再不敢轻易相信旁人。

天寅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说了一句：“即便我说你还活着，林云意夜里仍会悄悄的哭。”

“为何？”

最初他刚到京都，林云意隔三差五想问他从前卜的无无果，究竟是什么意思。后来薛仪丢了，她便换了要问的事。

“我得闲会往南边去，若你想，我可以替你去一趟玄天观。”

喜两日，林云意不知怎么的，好似也反应过来天寅是哄她，夜里又叫林宝宝撞着她偷偷哭泣。

“只带些东西就是，不必带什么信了。”

“林大人升官后，你还给林家算过么。”

“我听说云意总追着你跑。”

屋内一时静下来，静得叫人心慌。

她兴起来也哭。

“那时你与姜年命数相煞，偏你们又举止亲昵，故而我劝你们切莫求。

“我知，真的。”

“别说去。”

“我知。”

“是气息。人的样貌可以千变万化，气息却不会变。这是武，并非卜算。”

薛仪倒也在些杂书上看过，凡事皆有代价。窥视天意尤其要命，不是伤yAn寿，便是伤元气。

薛仪不信鬼神，然而她方才当真想求着天寅算一算从前薛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