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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2/3)

这样都还不明白这位住在自家隔的邻居时常盯着他看的那个神是什么意思的话,那就只能用蠢来形容了。

再次敲响邻居家的门的时候,祁贺在心里跟自己说。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所以其实他也不用惊慌,祁贺不会说去。他允许祁贺在寒冷的冬天呆在他的屋里,给祁贺饭吃,这些都不是免费的,所以他当然也可以对祁贺他想的事情。

仿佛是发现了一个人生诀窍一样,祁贺开始觉得活着变得轻松起来,只要不去想,很快就会遗忘,不论是疼痛还是恐惧还是悲伤,忘记以后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人活着就要像抓住浮木漂在海上那样,永远都不要好奇的去窥探下,只要能顺畅呼就可以生存,也不会觉到痛苦——而如果一定要探究潜在海里的那些庞大的影,就只能渐渐下沉,窒息,或者被黑暗里的兽碾得粉粹骨。

同样住在贫民窑的邻居当然拿不几十万,祁贺坐在邻居家的沙发上,邻居自顾自的在家里忙碌,并不理他,他渐渐坐不住了,站起来跟虫一样跟着对方在狭小的室内打转,烟被他狠狠的掐灭在手心里,大概是疼痛给了他勇气,祁贺终于低声哀求:“就两三千就行,先还给他们一,不然他们得打死我。”

我不害怕。

所以有些事情,不能究。

人的大脑惯会粉饰太平,一旦将某个人与温、饱足和安全这些象的情绪联系在一起,渐渐地祁贺就会在脑海里对这个人行自动的化。比如说在母亲离开后没多久,祁贺就已经开始忘了,即使是母亲在的时候也只会看着他挨打而无能为力。却反而能记起母亲偶尔给他的冒着气的饭,那香味萦绕在鼻之间,在每一个他饿着肚睡着的夜晚,都会现在祁贺的梦里。

祁贺和邻居的关系就这样保持了几年。

一个新生的机会,在他十五岁的时候降临。

所以忘了就忘了。

那个男人的赌债被算在了祁贺上,债主是本地很有势力的地蛇,祁贺被逮住打了几顿,只能息了报警的心思,说起来很可笑,当他到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住在隔的邻居。

能活到这么大,祁贺并不蠢。

祁贺本来以为这是某新开始的预兆。

两百块钱,够祁贺吃半个学期的饭。

他没想到新的开始不意味着好运。

祁贺不知仅有一墙之隔的隔,那个男人知不知他儿为了一顿饭就愿意给人,但知不知也没有区别,他的赌瘾越来越大,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倒是上门讨债的的人越来越多,直到他自己喝醉了酒从楼梯上跌下来摔断了脖,祁贺全的反应就只有松了一气。

他会让我去,会给我吃的,我可以把胃盛满之后躺在柔的床上,可能会疼,但我已经忘了到底有多疼了,大概也不可能比挨打还疼。之后他也许会给我钱,比上次多或者少,接下来的很多天我都可以不再挨饿。

再比如,拿着那两百块钱,祁贺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再饿过肚,于是就好像失忆了一样忘记了那天晚上嵌的东西带来的疼痛,只记得黄的灯光,炉灶上咕嘟嘟响的炖散发的香气,以及邻居在他耳边低低的安着:“别害怕。”

但祁贺记得窗外郁的黑暗,记得风刮过发的尖啸声。记得最后那个男人慌慌张张的给祁贺披上衣服,往祁贺袋里了两百块钱,躲闪着神叮嘱祁贺“不要说去。”

结果当然是没结果,邻居支支吾吾的说着他手也不宽裕的话,祁贺微微低凝视着前矮胖的男人稀疏的发,他只有165,十五岁的祁贺现在已经比他一个额的距离。

不会比被锁在门外冻死更糟的。

比不上炖

在母亲离开之后的第六年,祁贺站在邻居家的门外,他盯着那扇门缓缓打开,终于想明白了这个理。

第二天,祁贺拿着那两百块钱,第一次吃到了学校堂卖的盒饭。

那天夜里的细节他也记不起来了,他短短十七年的人生里有好多记不起来的琐事,就像母亲的脸,就像那天卧室里发生的事情,只要他不去回忆,他们就不存在。

有些事情本来就不用究。

所以这顿饭之后,男人把祁贺推卧室里并脱了祁贺的,祁贺其实一也不惊讶,也没有反抗。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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