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鸭眨了眨睛，目光下意识的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此时一对母女正在店里，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大概只有五六岁，穿着糖果似的小裙，梳两个羊角辫，正抱着妈妈的大，指着一个小熊撒似的扭来扭去。

他说“小熊”，而不是玩娃娃之类的总称。

我伸手摸了摸小鸭的耳朵，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手指划过店里的娃娃挑眉问：“不喜小熊？小狗呢？或者别的娃娃，挑一个喜的吧。”

我和小鸭手牵着手了商场，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商场里的人并不算多，但这年有钱有闲的人也不少，这是小鸭和我回家之后第一次门，还是这开放式的公共场所，一门我就明显能觉到小鸭有些张过，他亦步亦趋的跟着我走，每当一个陌生人从我们边经过，哪怕还隔着几米远，小鸭也会绷挨近我，下意识的垂下避开陌生人的视线。

我挑了挑眉，拉着小鸭在一店面前停下，那是家风格非常少女的玩偶店，招牌用繁复的写着一个英文名字，店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玩偶，看起来都茸茸的。

在我们这个距离其实听不太清楚那对母女在说什么，但只看肢语言也能猜到，小鸭的视线在那对母女上停顿了一下，就飞速的垂下睛看着我，有些腼腆的笑了一下，小声说：“.....我不是小孩了。”

啊，他耳朵红了。

说真的，我小时候是个喜积木汽车玩枪多过玩偶的小孩，虽然我妈衷于买各绒玩给我，但都被我毫不留情的冷落了，这风格的店即使是我小女孩时期都没什么兴趣。

这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其实我很早就发现小鸭很喜那些在我看来有些幼稚的东西，比如我放在家里的那兔尾的睡衣，比如我家里那些我妈给挑的动造型的杯餐盘，比如我像是叫小朋友一样叫他“贺贺”，又比如我哄他睡觉时轻轻拍抚他的脊背。

“贺贺想不想要小熊？”我手指着店里透明的玻璃柜台，有没没脑的问。

真可：

我知他只是下意识的重复我说过的话，但这个孩气的称呼从小鸭嘴里吐来，听起来的，我了气，好像有谁拿绒娃娃我的耳朵似的，心里的。

了怎么办呀？”

就好像那些不认识的人会突然从怀里掏刀来攻击他似的。

但从这里走过的时候，我脑海里就突然冒一个念。

这应激的反应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治愈的，只能一一改善，我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多带小鸭去玩一玩，况且他这个年纪，正该是喜玩的时候，成天闷在家里会坏掉的。

小鸭和玩小熊觉很。

我并没有忽略小鸭注视着那对母女时中一闪而逝的艳羡，以及垂下睛前那一茫然的空虚。凑近了小鸭耳边：“你是我的小朋友。”我看着自己呼的气染红了小鸭的耳朵，低低的笑了笑，不容分说的拉着小鸭了这家布偶店。

这些应该是很幼小的孩才会喜的东西，对于小鸭来说却都很新奇似的。

这家店开在商场内，店里装修致，面积不小，这也意味着东西都价格不菲，玩上坠着设计的标签，只可惜标签上的数字实在吓人。

小鸭的视线跟着我的手指下意识的划过店里茸茸的玩偶，那些绵绵的娃娃像是存在在童年的梦里，似乎有柔甜的诱惑力，小鸭张了张嘴，没能说“不喜娃娃”这一听便知的谎言，却也说不拒绝的真正理由。

不需要给他这些东西，这些他

至少小鸭就被吓到了。

对，你不是小孩了，你是小鸭：

他小心的扯着我的袖，有些焦虑的抿着嘴小声：“......我不要...小熊。”

至于现在，我并不破小鸭的慌张，只是从牵着他的手变成握着他的手臂，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拉近，看起来亲密无间的挨在一起。这样距离的变化让小鸭终于舍得将自己黏在地板上的视线移开，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睛看着我，看起来呆呆的。

此时那位带着女儿的母亲已经受不住小孩的歪缠，拿着一个小熊准备结账了，小女孩开心的在母亲边来去，我越过摆放在外面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玩偶，径直走到店里的玻璃柜台前，小鸭此时有些局促的站在店门神飘忽，直到我冲他招招手，才小跑着到我跟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