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谢音尘问：“楚沉烟，有没有哪一天，我会从这里搬走？”

他松了力，抓着谢音尘被他攥红的手了。“可我遣归她们，就是因为你啊。”

他把经过、和那个男孩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便说便观察谢音尘的反应。最后，握着对方的手，亲在了谢音尘的手背上。“你不明白吗？我是喜你啊。”

楚暮把人从自己上抱下来，放平，盖好被，一系列动作完，他起往外走：“你好好休息吧。”

喜你。

谢音尘受着楚暮安抚在他脊背的力，在对方直白期盼的目光中，终于说了他想听的那句话——

像他楚沉烟这样的，要什么样的没有？？

倒像是贴微……

“因为我的长相吗？你喜这样的？”谢音尘嗫嚅着，说了自己白天看到的事。

他想要的，明确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楚暮一顿，心下一沉，大步折返回去，不容置喙地困谢音尘于臂膀与床榻之间。“你想离开？”

明明那天他说过了不会走的。

他不应该误会楚暮的，明明对方说过了很多次对他的心意，他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不相信对方，说到底还是缺乏安全——

“我也是。”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想走，只要你……不赶我。”

楚暮怔住，没想到回答会是这个，他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赶你走？”

“不是，”谢音尘努力寻找词汇表达自己的意思。“赵倾辞她们都走了，我……”

谢音尘还没从空白中脱，耳后已经爬上了熟红，红像妖冶的纹一样蔓延、席卷开来。

楚暮却误解了他的意思，手上用力攥了他的手腕。“你是嫌无聊吗？可以把你以前的侍女小榆接过来，或者你去找你的朋友包括武淳熙她们玩也可以……但是谢音尘，你要搬走，想都别想！”

一惊雷劈下，劈开了缠绕边朦朦胧胧的迷雾！

声音不大，似是要随风飘走。

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被“遣归”？但不够准确，他连“姨娘”的份都够不上，不能算“遣归”，应该说赶走才对。

楚暮恍然，终于知了谢音尘的异常来源。

谢音尘简直被楚暮底的狠疯狂惊到失语。

卖契没了，没关系，伪造一张，或者脆直接把谢音尘关起来、哪也去不了就好了……方法有很多的。

他撕毁了伪装来的温，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放谢音尘走。

他的嘴反反复复张开又合上，堆积的情绪压得他说不话甚至不上气，连肋骨都传来了闷痛。

“……没事。”谢音尘回神，主动搂住楚暮的脖，凑过来要吻他。

楚暮抓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更一步，神清明又带严肃认真。“到底怎么了？”

问完自己又想通了大半——谢音尘刚刚提到了赵倾辞她们。

谢音尘抿，神闪躲。

怎么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