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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的父亲,他两眼发红,显然又不知道被什麽事情气得不轻。
但那到底又关我什麽事了?
「又怎样?我他妈到底又怎样了?现在是又要叫我去Si还是你又要叫嚣我Si不孝nVb你去跳楼?」我摔下手里的东西,玻璃破掉的声音从塑胶袋里传来,但我置之不理,只想起了绿琳说的那句:「不如大闹一场」,眼尾余光瞥见门边放着一把尖尾锤,我抛掉了理智,拿起了槌子,无视我父亲的大喊,用尽全力将槌子扔了出去。
我想起了七年前,我跟父亲起争执时,他将我摔在地上,拿起散落在旁边的毛巾卷在我颈子上的事;想起了九年前,他拿起我的课本往书房门外砸,怒吼着要我滚出去的事;想起了十年前,他边怒吼着我这个怪胎边拿衣架cH0U在我身上的事;想起了他一脸喜悦的告诉我他根本就不想要小孩的事;想起了他因为我睡觉时关门并且上锁,踹坏我的房门,并很高兴的表示这样我就不能关门了的事。
不委屈吗?
怎麽可能不委屈?
我接近疯了一样的将槌子往他身後的玻璃门砸去,槌子再重重反弹,弹进了空荡荡的电视柜,我迅速上前抢走槌子,抬手再朝门一砸,我看见他终於变了脸sE,露出惊慌跟恐惧的情绪。
我听见自己发出非人一般的嘶吼,眼前突然模糊起来,但我依然举着槌子挥舞着,手肘撞掉了放在鞋柜上的玻璃水壶,玻璃碎在我脚边,我拿着槌子扑向他,但他侧了下身T闪过後一把将槌子抢去,论力气,我当然b不过一名T重破百的中年男子,但我还是捏紧拳头,人生第一次挥出了拳。
我一边吼叫这他怎麽不乾脆杀了我,一边接连朝他挥出拳头,我将视线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拿起来往他身上扔,从玄关一路打进客厅,我扯下墙上的挂画,用力砸在他肩上,木质画框断成两半,我再抓住断裂面,一次又一次的殴打着这个父亲。
「好了啦,不要再打了,妹啊!」好一阵子,我才听见我父亲带着哽咽的喊声,停下手来,手里的画框Sh滑黏腻、沾满了血,而我的手被碎裂的木刺划开好几道伤痕,关节处全都破皮,还有好几条碎块深深紮进r0U里,血淋淋的。
而我父亲头上脸上手上也都是血迹,全都是我手上流出的血。
「好了,你去沙发那边,这边爸爸来处理。」我看着他转身偷偷抹了下眼睛,而我看着有点触目惊心的手,思绪一瞬间有点转不过来,好像当机一样。「地上有碎玻璃,你走路小心一点。」
我呆站在原地,手缓缓松开,让烂掉的画框掉到地上,才转身走向沙发,然而脚底滑了一下,差点跌倒,才注意到我脚下也有很多血迹,脚上有几道不知道什麽时候弄出的割划伤,有好几道鲜血顺着伤口流下的痕迹。
然而即便我自己抬手把木刺拔出来,让伤口被扯得更大,我也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玻璃碰撞跟扫地的声音传来,我看着他缓缓扫着玻璃碎块,断面反S着yAn光,看起来非常锐利的样子,好像可以轻而易举的割断动脉,让我有点想把它抢过来往颈子上刺。
「不痛吗?」我父亲边扫边问,一边扯下好几张日历纸,将混杂着灰尘木刺的碎玻璃全倒到日历纸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包起来。
「如果你跟我一样,从小就被b着接受所有我不想要的伤害、任何意志都不被尊重、任何意见都被视为叛逆跟不孝。」我拔掉深深嵌进脚底的碎玻璃,混着血迹扔在桌上,突然有种解脱了的痛快。「如果你跟我一样,还不到国中就发现,只要自己活着就是在凌迟自己的所有血亲,那这点程度的伤怎麽可能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