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看他，“那肯定了。”

“那我问一下你，你恨我吗？”

他突如其来的发问令你惊慌失措，顿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你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我当然……恨你。”

听到你的回答，他兀自笑了，“我曾经很恨你。”

他说完就举起瓷杯，啜饮了一口茶。

曾经很恨。可是恨就如盘踞在每个人心中的乌云，成为原动力驱使每个握起日轮刀的人去战斗，而恨同时也促使每个人成为了鬼去吞噬别人，去用血肉填饱自己。这点你十分清楚，坐在你身旁的他一定也懂。

“我那时把你伤得很重吧。”他又开口道，“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痛得噬骨蚀心吧。那之后过了二十年，你才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到仇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不一剑杀死我，就像二十年前你对我做的那样？”你还是没忘去逼问他。

“我已经告诉你了，今晚不会杀你。你现在虚弱得连个癸等级的剑士都能杀死你。”他一眼看穿你的身体有多虚弱，“这么虚弱的鬼我不会杀，况且……”

他纯净的眼眸中出现了浓重的阴翳，“况且岩胜哥哥在你手上，不是吗？”

你点了点头，“继国岩胜的确在我手下干事。”

“在我手下干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的阴翳更浓重了，但与此同时光芒开始混在阴翳中，并变得越来越清晰。

你忽然意识到他在担心着黑死牟是否会以人为食，干着最可怕的勾当，使得世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但成为鬼以后的生理欲求之一就是要食人饮血，更何况他现在是你鬼王——鬼舞辻无惨的手下，必须履行的恶事更是数不胜数。

明朗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庞映衬得亮堂堂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人平安无事就好。”

人到中年，他的下限居然到了这个地步！只要听到黑死牟平安无事的消息，他就开心得如个得到糖的孩子，丝毫没有以前砍伤你时的意气风发。

“让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会成为剑士吧。”他忽然开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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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求。

欲求是驱动人成为剑士或成为鬼的必须因素。

而继国缘一成为一名剑士也是出于希望能保护兄长继国岩胜的欲求。兄长岩胜是个好剑士，可他继国缘一却是个天才，而且还有看穿别人器官的能力。这样的能力让他在众多剑术比赛中屡屡获胜。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极其普通。”他无奈叹气，“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的娶妻生子的料。如果是岩胜哥哥的话一定会做得比我好。”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你的仇敌？”你问。

“因为诗与她腹中的孩子被鬼杀了。而你是所有鬼的制造者。”他喝了口茶，道，“我想结束这一切，所以才把你当成仇敌。可是今晚我不会把你当成仇敌，因为现在的你如此弱小。”

“诗是你的妻子？”你又问。

“对。”他苦笑，“你还不是一样，有过无数的妻子。”

他似乎看穿了你，有些开玩笑地道。

“之后我再也没有娶妻生子了。不过在二十年内我想通了，只要岩胜哥哥安好无恙，我的朋友们平安无事就行了。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见上岩胜哥哥一面，或者再给你一击，终结这一切。”

“对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变为鬼？”他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面对这样的问题，你愣住了。炉子里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似乎在催促你组织语言，把自己的故事叙述下去。你盯了那些柴火一眼，红得宛如石榴籽的眼眸中带了些怒意，想让那些柴火噤声。

“死物就别在意了。”他看穿了你内心的焦躁。

“……”你想了很久，最后才开口，“荒诞。我的起源是个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