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天大声的呵斥，一步跨上前去，在聂十方阻止他之前掀开了床帐，看见里面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朱未，他大声的吼：「说，是不是你这个混杀了岩蛇，那条上带着五彩纹的约有胳膊的大蛇？」

一脸的谄媚转间就化成十殿阎罗王，他冲着凤九天就吼：「你看看你把他吓成什麽样了？不就是一条破蛇吗？死了又怎麽样？就是我让朱朱去把那只蛇杀掉的，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别对着一个手无寸铁没有武功的人大呼小叫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朱朱吓个好歹，我就打上的你的凤鸣山。」

「是又怎麽样？」「不是，俺是他十六婶娘的儿。」这两句话同时。聂十方回过怒瞪着急於撇清两人关系的朱未：「再敢说一句不是给我听听。」

「没错，迟早会是的，什麽叫单方面认定？」聂十方不兴好友用的这个单方面的词，再次认真的调朱未是自己的人。

凤九天想起沈千里和李大喜，又想起江百川和张大海，更想起在龙虎山上聚会时那两个土包对聂十方的诅咒，他的脸开始发白，并且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朱朱，怎麽了？他名字叫朱未，我叫他朱朱碍着你什麽事了？」聂十方恶声恶气的吼，他现在认为凤九天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敌意和挑衅，不自禁的就开始辩白，用一最激烈的方式。

「不……不用了，十方你说得对，嘿嘿，一条破蛇而已，嘿嘿，破蛇而已，哪儿比得上咱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啊，就留在这儿让朱未给你炖蛇羹吃吧。」凤九天在门外嘻嘻笑着，然後转就飞奔去，风里传来他绝情的声音：「聂十方，你给我记着，在我娶寒芳仙之前，不许你到我的凤鸣山上。」

「九天，我让人去把那条岩蛇的屍取给你再走吧。」聂十方好心的提醒，好友刚来时怒气冲天的样就可以看他对那条岩蛇的厚情。

「少废话，刚刚是谁说过岩蛇是蛇中之王，竟然被人辣手杀掉，要替我找凶手严惩不怠的？现在又想打虎……」

「切，有病啊，我去你的凤鸣山什麽？」

「我找你什麽？我就找他……」凤九天吼完，忽然就愣住了，倒不是因为朱未「妈呀」一声抱着逃到床尾蹲起来，而是他忽然想起：这里是聂十方的卧室，而此是卧室中唯一的那张床，这个一土气的土包在这张床上，说明了什麽？

「没……没有啊。」聂十方连忙否认：「哎呀，其实岩蛇再怎麽珍贵，也不过是条蛇而已，哪比得上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啊。」聂十方陪着笑脸，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觉得谄媚之极。

果然是朱朱。聂十方叹了长气，在凤九天的背後大声：「没错，是我的命令，我觉得朱朱的蛇羹非常好吃，所以就让他继续抓蛇蛇羹给我吃，九天，你有怨气冲我来。」

他咄咄人，把凤九天吓得步步退後，他不是被聂十方的怒吼吓得，而是被心中那个已经证实了的猜想吓得：「聂十方，你……你叫他什麽？」

「朱未？朱朱？他……他……他是你的……你的人？」凤九天说得虽然是问句，然而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只看聂十方这前恭後倨的态度，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未已经把他和聂十方之间的对话都听到了，听见凤九天说要宰了凶手的时候他就开始发抖，没办法，天生胆小，这若是李大喜和张大海，只怕早就蹿去指着凤九天的鼻开骂了，还能容忍他欺负到跟前来。

想向聂十方炫耀的，谁知师未捷蛇先死，他怎能不心痛愤怒。

聂十方还怕凤九天对朱未手，一步跨上来，待看到朱未抱着脑袋蹲在床尾不敢抬，瑟瑟发抖时，那对兄弟的愧疚立刻被熊熊怒火所取代。

朱未立刻低下去，而凤九天则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十方，你……人家还没有承认，你……你就单方面的认定了？」

「那个……我忽然想起我山寨里还有事情，就不……就不打扰你们了哈，那个……你们慢慢谈……慢慢谈……」凤九天几乎是倒退着离开的，还差被门绊了个跟。

俗，真俗，又沈千里和江百川的老路里了，不过说可怕也是真可怕啊。凤九天觉得自己上的冷汗一滴滴滴落下来：难土包的嘴都是天底下最灵验的铁直断吗？

「是……是……是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朱未抬起，小睛吓得雾气蒙蒙，可怜的看着凤九天：「我……我只是看见聂十方上次喜吃蛇羹，所以……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