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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糟藏起来的部下连带着南湘那个药罐子,不管死的活的,我都会一个一个挖出来,活埋了给你陪葬!”
雪落京城小半月,厚白染尽霜枝。
街边熙攘小贩渐稀,隐约间推闭门街角露出被皑皑白雪掩盖的乞丐,不知何时被冻死在了这寒冬腊月的年岁里,脏兮兮的污垢和着雪,临到生命尽头,竟是看着干净起来。
“作孽啊......”
风刮得大了些,前来闭门的丫鬟匆匆一瞥,叹了声,复又拢紧衣袖,搓了搓手,将厚重的大门费力关严。
正要转头回屋,却见正屋窗前开了窄窄一道缝隙,一双白皙的小手伸出来,接住漫天的鹅毛大雪。
“少爷!使不得少爷——!”
这一下看得丫鬟眉头皱起,连忙嚷道,“快些关上窗,你体弱,眼下雪下得急,别再受了风寒!”
那手被她的叫嚷惊得一抖,犹豫半晌,不情不愿慢慢推上了窗。
“知道了。”
带着些鼻音的清冽嗓音从屋里传来,淡淡应声。
丫鬟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去。
屋顶上,偷偷趴在正屋瓦片上的小乞丐看了全程,嗤嗤笑出声,轻声嘀咕道,“这小傻子,连雪都没见过。”
正屋暖,连带着屋顶的落雪都积攒不下来,辅一落下就化成了水。那女孩也不介意,就着潮湿的瓦片翻了个身,靠着檐脚小憩起来。
“还是小少爷这间暖和,小爷我不算亏。”
陷入梦乡前她喃喃道。
“下次给他再带些什么呢......”
刚要进入酣眠,檐下传来细细簌簌细小声响,小乞丐往下望去,便见那窗不知何时又被打开,披着雪白毛绒狐裘的男孩探出个脑袋,见她看过来,清隽的眉眼弯起一个弧度来。
他张张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屋顶上的女孩率先跳起脚来,精致的眉眼竖起,叉腰呵斥道。
“喂,你不要命啦!”
“前脚风寒刚好,你这下子是还嫌不够吗?蠢货。”
她环顾一圈见四下没人,纵身矫健的翻了下来,在男孩不赞同的目光里来到窗前。
“你那什么眼神,爷又不像你,这点程度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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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冷冽的寒意,她忽地凑近了,从衣服里衬掏出来什么,然后一把抓住男孩搭在窗沿上的手,塞进去。
披着雪白狐裘的男孩垂眼,躺在手心是沾着糖粉的雪白一块。
“这是什么?”
他有些好奇问。
“呆子,麦芽糖都没见过。”
小乞丐笑得狡黠,漂亮的眉眼弯起,“我从城东卖糖画那家偷的,给你选了块最大的,怎么样,小病秧子,爷对你好吧。”
凑得近,那艳丽浓稠的五官一下子放大,男孩脸蓦地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