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开我！”叶秉涵尖叫着，像泥鳅一样翻，踢打自己碰到的一切东西。

锈蚀的铁门发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开门的一瞬间，灰尘扑面而来。叶秉涵捂着鼻，将飘到脸边的统统扇开。等到灰尘散尽，昏暗的灯光亮起，他才看清里的情景：缺胳膊断的桌椅层层叠叠快堆到天板，原本明黄的课桌在尘灰掩盖之下几乎成了土黄，除了中间一小块空地，本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我知了老师。”叶秉涵乖乖答应，踌躇几秒，又问：“老师，霍思远今天怎么没来？”

叶秉涵为自己的幽默暗自发笑，但下一秒他就笑不来了：压在他上的人用一条挤了他的双之间，一个发的隔着校，抵在他的小腹上。

班主任叹气，开始动之以情：“现在上了二任务重，我也知你们很累，但是纪律还是要遵守。你也不傻，这些理不会不懂。老师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可以吗？”

“你不是好学生吗？怎么总是学不会乖乖听话？”李铄边说，边脆利落地给了他一掌。

教室时，同学们的注目礼让叶秉涵有尴尬，他缩着脑袋快步溜回座位上低看书，心中暗骂：这个多闲事的老女人！

不过叶秉涵不敢贸然去打探情况，毕竟据以往经验，一见面准没他好果吃。再说了，万一李铄力壮耐得住诅咒，现在还活蹦的，那他岂不是白白当了鸟？

“还是不舒服。”班主任言简意赅，“去吧，别耽误早读了。”

要死要死，叶秉涵和鹌鹑一样，两只手绞在一起，低看着脚尖不说话，看上去一副乖学生的可怜样儿。

的班级瞬间安静，下个瞬间，笑声像爆竹一样炸开，在一片肆无忌惮的大笑中，叶秉涵畏畏缩缩抬起，与拉长了脸的班主任对视。

在李铄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楼，在走廊停下脚步。

“来。”

这一掌把叶秉涵打懵了，他捂着脸坐在地，脑袋嗡嗡响。李铄居临下地看着他，抬脚踩在他的上，左右碾动，“你再敢跑，我就敢在这里你。”

“傻愣着嘛？来，关门。”

在他关门的瞬间，李铄凑近了他，将被霸凌者压制在门板上。叶秉涵下意识缩起，准备抵挡即将落下的拳，却被李铄掐住脸颊，吻了上来。

叶秉涵将鞋尖抵在门槛上，狐疑地看着先他一步走去的李铄，不敢轻举妄动。

“很简单，让我来。”李铄的语气像在说天气不错，“用嘴还是用手，你二选一。”

这名不速之客引起了旁人的窃窃私语，但他本人像是本没听到，也丝毫不理会他们的目光。他径直走到叶秉涵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二话不说将人拉了去。

叶秉涵睁大睛，被震惊得发麻，动弹不得。李铄的“吻”——如果能够这么称呼的话——活像是要把他的嘴咬下来，让他不由得联想到撕扯骨的狗。

一个两个的，有话不好好说，非要拉拉扯扯才满意吗！叶秉涵疯狂腹诽，完全搞不懂自己又碰了这位大爷哪片逆鳞。

站定后，叶秉涵才发现面前有扇门，隐藏在影里并不明显。门牌已经锈蚀，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上面的字看不清晰。他疑惑地看着李铄掏一把小钥匙，打开了门。

李铄了。

既然诅咒真的有用，那么照顺序，李铄就是第一个中招的人。

“耳朵聋了？”李铄提了音量，眉凝成不耐烦的弧度。叶秉涵知这是他生气的前兆，只好磨磨蹭蹭跨门内。

叶秉涵打定主意不去招惹，但命运就是跟他开玩笑——当广播的音乐响起，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时，一个人逆着人，大摇大摆走了教室。看清楚来人时，叶秉涵的心有一瞬间停止了：怎么是李铄？！

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那只从后面伸来的手抓住了他，粉碎了他的希望。

叶秉涵知这个疯真的说到到，他不敢再忤逆对方，只能忍恐惧与厌恶，颤抖地问：“你到底要什么？”

教室门外，班主任痛心疾首：“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早上迟到老师都不说你了，怎么早读还不专心？”

酥麻和恐惧从尾椎一路攀升，叶秉涵动用平生最大的勇气咬下在他嘴里肆的，矮钻他的禁锢，拧开把手朝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