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多,风格迥异,水平也有高有低。有让人看过即忘的平庸之辈,有惊艳全场的潜力新人,也有试图创新但并不被乐迷买账的老牌大咖。
这说到底是一场比赛,必然有其残酷的部分。每一支乐队的表现都被量化成了直观的票数,由高到低,优胜劣汰。
看着那些注定一轮游的乐队,明日回信四个人难免心有戚戚,同时也压力倍增——他们的表现将会得到多少票,排在第几呢?而排在第几对他们来说才算是保住了尊严呢?
很没想到的是,目前全场排名第一的正是蒋希声所在的黑释迦乐队。在一众后朋克、新金属、emo和迷幻摇滚中,黑释迦开辟了佛系摇滚这一神奇流派。以神神叨叨的歌词,充满宗教感的编曲,配合悲悯且富有爆发力的唱腔,独创出一种东方神秘感的摇滚曲风,十分另类独特,首秀便赢得了全场乐迷和常驻嘉宾的惊叹。
看到朋友的乐队拿到这么好的成绩,姜珏也挺为他们高兴:“我一直就觉得他们挺厉害的,之前只是没机会。果然吧,是金子总要发光。”
她对黑释迦也算是很熟了。主唱兼节奏吉他手是个文弱男青年,瘦骨伶仃的,一整个面无表情、面无血色,唱起歌来倒是挺有血性。
主音吉他手是个中年微胖男,脖子手腕上戴了好多珠串,看着就像那种跟风信佛的封建迷信暴发户。姜珏怀疑乐队的创作灵感大半都是从他身上来的。
鼓手是个人狠话不多的眼镜姐,也是蒋希声的前女友。两个人相爱相杀多年,从学生时代就是搭档,一起待过好几个乐队,闹得最凶时差点因为互殴进局子,但至今从未拆伙。姜珏对此不能理解,不过这也许就是贝斯手和鼓手令人难以捉摸的亲密关系吧。
等到前二十九支乐队全部表演完毕,终于轮到明日回信登台了。
他们毕竟已经大名在外,在场有不少同行都是他们的乐迷,又被排在最后一个出场,多少有点压轴的意味。面对这满场期待,四个人都不免压力山大,尤其是第一次参与正式演出的费暄,更是紧张得快头晕目眩了,生怕自己给大家拖后腿。
姜珏拍拍她的后背:“你当初还打过国际比赛呢,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那不一样,以前打比赛输了赢了都算我自己的,这回要是发挥不好就连累大家了。”
“你还怕连累大家呢,当初说要加入我们时不挺狂的吗?”姜珏拉着费暄额头上的运动发带弹了一下她脑袋,“别想那么多,打就是了。”
明日回信在一片欢呼中登场了,比起数万人的音乐节,这确实只能算小场面。前奏响起,全场立刻沸腾起来。《怒海!》是明日回信的经典歌曲,几乎无人不懂。因为已经演出过太多次,每个人各司其位,都发挥得松弛圆熟、游刃有余,费暄比起三位前辈也毫不逊色。
姜珏唱至高潮处时,台下乐迷也兴奋地举起双手大声合唱,甚至连几位常驻嘉宾都忍不住起身喝彩,堪称一场酣畅淋漓的完美演出。
《怒海!》来自明日回信的首张专辑,流传时间足够长,传唱度也足够广,早已是入圈必听的曲目,贯穿了太多人的成长岁月,陪伴他们经历过喜悦与挫折,最终在这历久弥新的共鸣中,沉淀出一种名为情怀的东西。这就是明日回信选择演唱这首歌的理由,也是他们的胜算所在。
投票结果即时公布,明日回信的票数比黑释迦仅少三票,排在全场第二名。大家对这个成绩已经非常满意,紧绷了三天的神经也终于暂时松懈下来。
首轮竞演结束,十四支乐队遗憾淘汰。剩下十六支乐队将抽签两两对决,改编一首对方乐队的歌曲。对决中胜出的八支乐队直接晋级,未胜出的八支乐队将进行二次比拼,争夺剩余的两个晋级名额,最终将有十支乐队进入下一轮。
下次录制就是半个月之后了,这半个月里大家可以为二轮竞演充分做准备。